他雙眼幾乎冒火:「又是聲東擊西!」林斐然卻並不在意幾人的怒吼,她知道,只要毀了這個秘境,畢笙必定會因牽連受傷,秋瞳他們的禁制也會除去!
她正要舉劍刺入時,竟有一人持劍橫劈而來,速度極快,就像是早有預料般守在附近,只待她靠近,便能立即出手將她攔下!
林斐然差點中招,匆匆提劍格擋,退開數步,隨後抬頭看去。
那是一個遮覆著面具的修士,穿著一件束身的淡紫道袍,乍一看,氣勢竟與畢笙有幾分相像,林斐然一眼看去便認出了這人。
當初在北原腹地,眾多密教弟子對她追襲圍困時,其中便有這個修士,那時她便懷疑此人是加入九劍的新人,如今一見,才知曉自己猜的不錯。
當時匆匆一瞥,未辨男女,此時離得近了,才認出是一個女修,而且看起來莫名有些眼熟。
林斐然雖然心中有疑,但眼下容不得她浪費太多時間。
兩人打過照面後,她便立即提劍攻去,原本是想一邊同這人糾纏,一邊繞到靈力匯聚之處,一舉突破,但這人好似十分熟悉她的打算。
林斐然每每要設法脫身時,總會被她攔下。
兩人劍勢都極快,比過幾招後,林斐然才恍然般看去,心中頓時驚異又不解,在接下另一招後,她手中劍氣一轉,直衝那人面上的白色面具而去。
女修似乎也明白她的用意,不僅沒有阻攔,反而上前一步,任那劍氣劈開假面,隨後露出一張許久未見的面孔。
「裴瑜,果然是你。」
林斐然緩聲道,「你入了密教。」
裴瑜對她揚唇,眼中卻沒有多少笑意,冷聲道:「怎麼現在才認出來,就算你帶了假面,我可是能在第一眼就認出你。」
話落,她又很快將面具復原,直襲而去,手中長劍如暴雨般墜下,一劍一影,令人眼花繚亂,不給林斐然留一點喘息的餘地。
林斐然對裴瑜並無多少好感,但到底一同長大,她還是道:「密教深不可測,你若是入了,未必能討得什麼好。」
裴瑜旋身一壓,劍勢如虹,她笑了一聲,話音中仍舊帶有一貫的張揚:「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入了密教,才當真有機會成為絕道強者。」
林斐然提劍卸去,餘光仍舊看向那處靈力匯聚之地:「那代價呢?」
「代價?你不是看到了嗎,代價就是成為密教的狗,任他們驅使。
可那又如何,在變強之前,總是要被人驅使的,不是他們,也會是別人,而我們眼下不過是各取所需,他們需要我助力,我需要他們……」
說到此處,她聲音微頓,不像是自己停下,反倒像是被什麼忽然堵住喉口,未能將後面的話說出。
裴瑜冷笑一聲,不再開口,她顯然也破了境,只一心纏著林斐然,拖延時間,等待薄弱之處徹底修復。
林斐然卻仍舊未停:「衛常在與秋瞳成親,你不在意?」
裴瑜大笑幾聲:「衛常在?他如今連你都比不過,我只在意最強,衛常在如今已不夠格,成親與否,我不在意,反倒是你。
林斐然,許久不見,你倒是得了不少大機緣,沒關係,它們很快都會是我的!
今日就算聖女不說,我也不會讓你離開此處!」
裴瑜對她實在太過了解,此時也只是糾纏,並沒有要與她一決高下的意思,如此一來,林斐然倒真的被拖在原地,一時難以尋出破解之法。
恰在此刻,整個秘境突然迴盪起一聲鑼鼓嗡鳴。
咚——
林斐然聽到一道毫無起伏的聲音:「二位共入大堂,一拜無量。」
林斐然餘光瞥去,衛常在與秋瞳已經謝過賓客,正一同向點滿紅燭的大堂走去。
她不由得加快動作,但裴瑜仍舊緊纏不放,幾刻之間,伏音等人也已經趕上前來,欲將她圍堵在中央。
林斐然正思索破局之法時,那個叫做卓絕的男修先到一步,他直接打入二人中間,以一種極其柔韌的劍法挑開兩把對峙的長劍,林斐然與裴瑜紛紛退離數步。
得此喘息之機,林斐然卻沒有停下,她再度用出神宮六闢,召出六把雷劍,暫且與幾人對峙。
其中兩把便向裴瑜與卓絕而去,下一刻便聽卓絕驚呼一聲,像是未曾料到一般,與雷劍鬥法時左支右絀,身形總在不經意間擋在裴瑜身前。
另一邊的戲子同樣如此,他召出幾具木偶人抵擋雷劍,卻因人數過多,一時間更顯混亂,攔下搬山的步伐。
伏音便更不必說,他此時的境界本就不敵林斐然,更遑論要一次應對她兩把的雷劍,肉眼可見的有些吃力。
眼下場面雖亂,但其實也不過是在幾息之間。
「二拜闔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