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還有金瀾劍的劍法,她總覺得並不完善,到第四式時似乎戛然而止,得問問劍靈。還有那朵寒蟬梅……

林斐然在紙上繪出一小朵梅花,盯著看了許久,左手捻著紙角,無意識搓動起來。

……

林斐然幾乎消失了七日。

也不算完全消失,平日裡也能看到她的身影,但總是一晃而過,說不到兩句便要匆匆分開。

碧磬等人傷勢大好,妖都也修建得差不多,閒來無事,便湊在一處關懷。

荀飛飛與青竹站在一旁,看著對面兩人繪聲繪色開口。

碧磬耷著眉眼:「上次去她庭院找她,我剛翻上牆,便見她一個人蹲在牆角,髮絲微亂,神色慼慼,看起來十分失落傷懷,我都不敢上去打打擾。」

旋真忍不住點頭:「我上次看到她一個人坐在麵館,想從後方跳出嚇她,但剛走到門口,便見她垂頭抹淚……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吶,就跳上去安慰,哪知剛剛坐下,她就立馬起身,向我道了一聲歉,說幾日後再請我吃麵,就匆匆走吶。」

青竹嘆氣,面色有些擔憂:「原來還有這樣的事……

我那日晚間去找她,見她在練劍,就沒有打擾,本想等她練完再聊,可她竟練到日出,說不定心中一有一股鬱氣。」

碧磬幾人隨之點頭,嘆息。

荀飛飛一頓,疑惑問道:「你深夜去尋她做什麼?還等到日出,你難道看了一夜?」

「對啊,你難道看了一夜?」

碧磬與旋真一同轉頭看去,與他們疑惑的視線並行的,還有一道淡涼的目光。

青竹一展摺扇,笑道:「聽聞夜遊日之事,她還曾為我向尊主說情,這番恩義,我自然要感謝。」

聽到這話,幾人一同向大殿之上的玉座看去,如霰沐著日光,坐在其中,正撐著下頜看去。

他微微挑眉:「確有其事,你怎麼知道的?」

聽到這話為真,青竹含笑,如浸春風:「執鞭之人行刑時說的,尊主曾向他提過幾句。」

如霰應了一聲,沒有否認:「當真是為此?」

青竹垂目:「全然為此。」

這番舉動對於青竹而言,再正常不過,幾人很快將這事翻頁,又迴歸原題。

碧磬看向上座問道:「我們這幾日雖然沒怎麼見到她,但尊主你肯定見過,她總要來彙報。

尊主知道她為何如此低沉嗎?」

如霰輕叩扶手,神色未變。

他其實也沒見到,在苦海池做出那番意味不明的舉動後,林斐然竟然再也沒有出現。

他是隨心之人,她不來,他便會去,但又怕貿然逼近,她會生出退卻之心,只好將這番心思壓下。

每日讓人做上一桌佳餚,又叫人撤下,如此輪轉七天,連他都驚訝於自己如今的耐性。

「為何如此低沉?」他沉吟片刻,「或許是想家了。」

林斐然那日在苦海池中目色空茫,便是因為思念自己的父母,想來如今低落便是為此。

「原來是這樣。」碧磬嘆息,「我太懂這種思鄉之情,每天晚上我都要抱著我們落玉城的寶玉才能睡著。」

就在幾人談論之時,如霰忽然開口:「荀飛飛,你前日說城中近來要辦太白宴?」

荀飛飛立即回道:「是,妖都守城大捷,恰逢釀製百年的玉液仙開壇,參族想以此辦上一場太白宴,賀尊主旗開得勝,邀全城之人共飲。」

碧磬忍不住感慨:「參族弱小,又渾身是寶,與我玉石一族無異,若失了妖都蘭城,沒有尊主庇護,恐怕又會像以前那般慘淡。

守城大勝,他們應當是最高興的。」

碧磬幾人向來抓不住重點,唯有荀飛飛,給如霰做事許久,深諳他的話外之音。

他扶了扶銀面,眉梢微揚:「尊主的意思是,要我們借太白宴的名義將林斐然叫出,一同歡慶?」

如霰叩著扶手的指尖微頓,終於投去一道滿意的目光。

「此番守城之戰,她亦是功臣,太白宴的歡趣應當有她一份。」

荀飛飛點頭:「是。」

其實林斐然一直在名單中,即便尊主不發話,荀飛飛原本也是要將她拖入宴會的。

林斐然這人做事十分有條理,除了飛花會之外,從沒有請過一次假,當值也十分上心,絕不會出現雞飛狗跳之事。

有她在,荀飛飛確實輕鬆不少,於情於理,他都不會忘了林斐然。

碧磬興沖沖道:「尊主,這次太白宴你參加嗎?參族的玉液仙可是難得的上品!」

如霰並未開口,旋真便接道:「玉液仙原本就是為尊主而釀,對尊主而言可算不得上品吶……不過,對飛哥肯定是!」

碧磬又想起荀飛飛一杯倒後,跳了一夜熱舞的逸事,抿唇憋了許久,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荀飛飛:「……」

果然,林斐然是最讓人省心的。

玉液仙靈氣十足,效用足以和靈草媲美,到時多給她倒些,她看起來酒量比他好,能吃這福。

……

七日平安度過,能吃福的林斐然在床上癱了一日,長長鬆了口氣。

鐵打般的身體也受不了這樣操練,但她堅持下來了,不得不說,成效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