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秋瞳立即抬頭看去,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又擦了擦眼,喃喃道:「界門破碎,靈氣紛湧……」前世有這樣的事嗎?

絕然沒有!

秋瞳望著天際,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濃烈的無力,許多事早已超脫掌控,再震驚又能如何?

她知曉前世種種,但又有什麼用?即便知道,也無力更改。

她回首看向衛常在,眼神卻是放空,過了許久,她終於走上前,將昏迷已久的人扶了起來。

……

無盡海界門碎裂,但並未徹底崩碎,兩界百姓來往仍舊不便,只是不少靈氣向人界灌去,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異象。

這方枯井或許與際海相連,所以原本從那方湧動的靈氣會移到此處,順勢破開界門,導致靈氣洩出。

林斐然幾乎可以篤定,原書中並沒有這樣的劇情。

界門破碎後,那個少年人便徑直走出宮門,不知以何種法子解了眾人的咒言,旋即拂袖離去。

林斐然只知他是密教中人,卻一時無法猜出他們的用意。

她甚至在心中思索,這樣倒灌的靈氣與靈脈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可終究無果,只能暫時將這份疑問埋藏心中。

人潮退去,林斐然與如霰趕至城門處,將荀飛飛幾人扶起,為他們檢視傷情。

恰在這時,一道身影御劍而來,林斐然抬眼看去,來人正是秋瞳,在她身後的劍身上還躺著一個人,或許是第一次這樣御劍,她整個人晃晃悠悠,幾乎就要跌落。

林斐然不明所以,只抬手扶住她,上下打量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秋瞳面色微紅,支吾片刻後才開:「我母親幾人被困族中,我今日必須趕回去,但衛常在昏迷至此,我無法將他帶回,城中又沒有我認識的醫者……」

她抿唇,心中也知這番舉動有異,但她眼下的確沒有其他辦法,只好來求助林斐然。

林斐然看向衛常在,眼神靜默許久。

他本就是為了救她而傷,雖然並非她出口相求,但也算救命之恩,她不可能置之不理。

但他是衛常在……

林斐然看著他的面容,心中五味雜陳,不知為何,她下意識看了如霰一眼。

他正站在荀飛飛身旁,指間繫著幾根金絲,為他診脈施針,眼光並不曾向這邊移來,可他仍然很快接收到林斐然的目光。

他側身面對著她,雙目直視,薄唇輕啟,給出一個令人意外的答案。

「那便將他救下,行止宮不缺他一間房。」

林斐然神色微怔,心中那點複雜的情緒頃刻間散了個乾淨,她知道如霰並不是在開玩笑。

為什麼?

她心中竟然率先冒出這個疑問。

能得到如霰的應允,便意味著事成了大半,秋瞳感激一笑,將衛常在扶下,又向幾人行了道禮,這才回到城下,提起一人遠遠離去。

荀飛飛幾人先前比試時受了不少傷,其中以平安為最,幾人得了如霰施針給藥後,便也不在此處耽擱,紛紛回到住所打坐行靈。

一時間,城上竟然只剩他們三人。

林斐然是心中十分荒謬,她下意識開口問道:「尊主,你為何願意將他救下?」

如霰輕笑一聲,看向她的目光卻意味深長:「他的確是為了救你而受傷,論情論理,都有救他的理由。難道你不願意救?」

林斐然一時語塞,她思索道:「我原本是想救,但我想不通……」

如霰走到她身前,目光垂下,聲音也變得縹緲起來:「那就對了,你從來都是覺得要救,所以會救,很少在乎他人的看法。今日卻連連問我,難道我對你來說,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林斐然心中仍舊蒙著一團迷霧,她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好埋頭走到衛常在身邊,試探性伸出手,又很快回頭看他一眼。

如霰只是抱臂站在不遠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並不阻攔,也不說話,叫人看不透它背後的意味,但林斐然心中依舊有些發毛。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衛常在時,如霰忽然開口,語速比以往快上許多。

「你先前比試許久,消耗也不小,未必能扶住他,讓夯貨來。」

他抬起手,腕上碧玉環化作一隻碧眼狐狸躍下,它「汪」了一聲,又歡快地圍著林斐然轉了好幾圈,這才將身形化大,叼起衛常在,馱到身上,滿目純稚地找如霰討賞。

它沒有得到金錠,只得到如霰冷然一眼。

以如霰的性子,若他當真不想將衛常在救下,即便磨破嘴皮,他也不會同意。

他願意,自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只可惜,若他不挑明,林斐然這輩子也未必猜得到。

他揚唇一笑,對林斐然微抬下頜:「夯貨會帶他到應該去的地方,現在,你同我向東去。」

林斐然還在翻來覆去想先前那個問題,此時便順口問道:「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