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戈還是隻有兩個字:「不回。」「今天跨年啊,明天還是will生日,等會十二點去不去吃海底撈?你把徐依童帶來唄。」
「不來了,你們聚。」
阿文:「...就這麼要過二人世界啊?」
「還有事麼,沒事我掛了。」
「不是,你等會....」阿文嘆幾口氣,終於還是問出來,「手術呢,真不打算做了?」
餘戈一直都看著遠處的徐依童,語調淡淡:「再說。」
她懷裡抱了堆東西回頭,眼神逡巡,似乎在尋找他。餘戈又問了一遍:「還有事嗎。」
阿文嘖了聲,都不知道他在急什麼:「我跟你再嘮會。」
沒兩秒,徐依童發現了他,興沖沖跑過來:「我看到一雙很可愛的睡襪,你穿小鹿的,我穿小兔的!」
餘戈把阿文電話掐了。
...
...
逛了不到半小時,徐依童買了一大堆東西,購物車裡都快塞不下了。路過一家寵物用品店,她又進去準備給波波買點東西。
見徐依童挑了零食玩具都是含貓薄荷的,店員跟在身邊好心提醒:「一般咪咪聞到貓薄荷很容易興奮,但使用頻率最好不要太高,不然也容易失去效果哦。」
「知道啦,謝謝。」
最後去收銀臺結賬,大號的塑膠袋都裝滿了兩個。見餘戈把東西拎起來,徐依童匆匆搶過去,「我來拿。」
他沒動,也沒讓:「很重。」
徐依童猶豫了下,沒繼續跟他搶,擔心地咕噥:「你的手現在能提重物嗎?」
看她一眼,餘戈說:「已經沒事了。」
走出去幾步,徐依童不放心地追問了句:「對了,去醫院檢查過了嗎?」
有群小孩子嬉鬧地跑過,商場的音樂聲很大,一片嘈雜裡,餘戈似乎沒聽清她說什麼,所以沒回答。
「醫生怎麼說?」徐依童又問了一遍。
餘戈的聲音並不高:「恢復兩天就好了。」
徐依童大大鬆了口氣,「那就好。」
*
逛完超市,到家已經天黑了。
為了確保餘戈今天走不了,徐依童欲蓋彌彰詢問了一下他吃不吃燒烤。得到他的首肯後,徐依童迅速用手機下單了外賣。解決了晚飯,她拉著餘戈轉悠,把今天剛買回來的睡衣洗烘乾,又去客臥換了一套新的床單枕套。基本都是他幹活,她在旁邊動動嘴皮子。
家裡暖氣足,幹活的時候餘戈脫了外套,裡面是件灰白色的衛衣。
餘戈彎腰鋪床單時,徐依童蹭到後面抱住他的腰,「你裡面是不是還有件短袖?」
這麼問著,她又偷偷想伸進去摸,被他無情制止。
「幹嘛!」
餘戈頭也沒回,繼續手上的動作,只說了句:「裡面沒穿了。」
徐依童衝著他背影做了個鬼臉。
沒穿就沒穿唄,她巴不得他沒穿呢,現在就他們倆,餘戈正經給誰看呢!
等了快一個小時,外賣才送到。
徐依童把袋子裡的東西拿出來,一樣一樣擺上,餘戈問:「等會還有人要來?」
「沒有啊,就咱倆。」
餘戈望著桌上那一罐罐啤酒,「買這麼多酒幹什麼?」
當然是把你弄醉,等會想走也走不動。
心裡這麼回答他,徐依童嘴上卻說:「啤酒才是吃燒烤的靈魂。」
說是這麼說,吃的時候,徐依童拍了下腦門:「剛想起我今天生理期誒」,說完,她十分泰然地拿了個顏色相近的果汁,把這些酒全部推到餘戈面前。
他吃飯也很規矩,速度不快不慢,把口裡的東西咀嚼乾淨之前,不會去碰下一個。
徐依童找準時機跟他碰杯,餘戈手邊的一罐啤酒很快就空了。
她印象中,餘戈酒量不是很行,等他又喝了點,徐依童比了個數試探:「這是幾?」
「3。」餘戈皺起眉頭,吐字清晰:「我沒醉。」
徐依童撐著下巴,「你喝多了會難受嗎?」
「啤酒,還好。」
等第二罐啤酒又空了之後,餘戈吃東西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差不多感覺可以了,徐依童坐到他身邊噓寒問暖:「現在醉了沒?」
餘戈靠在椅背上沒動,神情如常:「你吃完了嗎。」
「吃完了。」
徐依童心猿意馬,正想靠過去,餘戈忽的一下站起來,她落了空。
徐依童愣了下。
預想中,餘戈酒後獸性大發的場景沒出現,他淡定地收拾著餐桌上的殘局。每個塑膠盒都重新蓋好,木籤子裝進袋子,把沒喝完的酒全部擺整齊。
徐依童:「......」
收拾畢,餘戈又徑自去了客廳,徐依童一陣懵,跟在他旁邊,「你要幹嘛?」
餘戈不予理睬。
徐依童看了一分鐘,終於弄明白了兩件事。
一、餘戈確實喝多了。
二、餘戈喝多了會變成保潔阿姨。
他把地上的抱枕一個個撿起來,耐心地疊好小毯子,有條不紊地開始給她家進行大掃除。
徐依童微張嘴巴,莫名覺得這個場景很好笑。
「你還認識我是誰不?」徐依童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