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依童還坐在他腿上。
餘戈和她視線齊平。
「如果我有需要。」徐依童自得其樂地笑,逐字逐句地將他的話複述了一遍,「你就是我的了。」
像在玩過家家遊戲,她跟他說悄悄話,「這代表什麼?」
代表確定、代表獨佔,代表交付。
代表如果可以,我願意變成被你豢養的一條魚。
我是你的。
這句話對餘戈來說,就意味著這些。或許還有別的,但他也不解釋,盯著徐依童的雙眼,問,「你覺得是什麼。」
「我覺得你是,羊入虎口。」她低聲威脅,「躺在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餘戈短暫地笑了下,「你打算怎麼宰。」
被他的笑容恍了神,徐依童使喚他:「你再笑一下。」
餘戈照做。
徐依童像是反覆試驗新玩具的小孩兒,完全沉浸在其中,「以後每天都要對我笑。」
「嗯。」
「親我一下。」想知道他這句話的底線在哪,徐依童把臉湊上去,越發得寸進尺。
餘戈斂眼低頭,嘴唇輕碰了下她的耳垂。
徐依童感嘆:「你怎麼這麼聽話?」
他不反駁。
餘戈的縱容簡直就像對她無言的鼓勵。徐依童像指南針一樣,在他身上晃來晃去,「我是不是說什麼你都會答應。」
餘戈抱著她,胳膊攬在她腰後,讓她倚著,免得摔下去,「不是。」
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徐依童就假裝沒聽到,像個小無賴似的命令他:「今晚不許走,在我家過夜。」
餘戈坐著不動,看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徐依童正準備提醒他,今天可是跨年夜啊。
餘戈說:「可以。」
徐依童悶悶地笑,笑了一會兒,關心道:「你低血糖好點了嗎。」
「好了。」
她當機立斷從他身上爬起來。
餘戈下意識拉住她,「去哪。」
「超市!」徐依童大聲回答,「我現在就去買魚缸!」
*
小區附近五百米就有一個商場,地下負一層就是個大型超市。正值節假日,又是下班高峰期,裡面人滿為患。徐依童走在前面,餘戈跟在後面推著購物車。
沒逛多久,零食就挑了一大堆,毛茸茸的公仔也拿了幾個,購物車裡被堆了一半滿。
遠遠瞅到一排貨架,徐依童直接跑過去。
她蹲下又站起來,挨個觀察了半天,最後踮腳取下兩件男式睡衣,左右對比了一下,衝餘戈晃晃:「你喜歡黑色還是白色?」
餘戈說不用了,「我穿身上這套。」
把東西放回原位,徐依童奇怪:「你晚上在我家過夜,不打算洗澡?」
餘戈確實沒這個打算,但還是問了一句:「睡你家沙發,需要洗澡嗎。」
「倒是不用,但你睡客臥唄,睡沙發幹嘛?」徐依童狐疑,「而且你不是最愛洗澡嗎?」
餘戈默了默,「誰跟你說的。」
「我自己發現的啊。」徐依童有理有據,「我就去過你們基地兩次,兩次你都在洗澡。」
餘戈:「.......」
徐依童試圖說服他:「不洗澡會臭的,你買一套嘛,又不是什麼很暴露的衣服。等會洗衣機烘乾一下就能穿了,很方便。」
犟不過她,餘戈隨便拿了一套純黑的,「就這個。」
徐依童這才滿意。
這一塊是賣日用品的區域,她四處逛了逛,興致勃勃給餘戈挑選新的毛巾、牙刷...又想起家裡的沐浴露快沒了,正準備詢問他意見,轉頭髮現餘戈單手推車,另一隻手在打字。
徐依童瞥到那個介面是微信,「你在跟誰聊天?」
餘戈不著痕跡地把手機收了收,「阿文。」
她噢了聲,沒多問,又繼續去挑東西。
餘戈視線重新落回手機螢幕。
-阿文:【小良良跟輝哥吵起來了,輝哥說你春季賽要上?】
-fs:【嗯】
阿文電話打過來了。
餘戈把購物車推到徐依童能看到的地方,走出去一點距離,才接起電話。
「春季賽還有半個月就開賽了!」他嚷嚷。
餘戈:「我知道。」
阿文‘你’了半天,沒你出個所以然,放棄了,「算了,你現在人在哪。」
「幹什麼。」
「啥時候回來,我跟你當面講。」
「今天不回了。」
阿文故作隨意道:「在徐依童那?」
餘戈嗯了聲。
難得沉默了下,阿文確認:「今晚...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