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戲

他轉頭吩咐韋昊:「把她安全送回學校。」

韋昊十分納悶。

當時接到電話,言總明明說是問了向念,才知道了宋小夏的準確位置。

這怎麼一轉頭丟了個人,還叫他出來找?

該不會是鬧得不太愉快吧?

當韋昊看到獨自站在江邊的向念時,完全確鑿了剛才的想法。

還真是不太愉快。

看這架勢都快跳江了。

韋昊小跑幾步,走到她身邊,試探性叫了聲:「向同學?」

向念回過頭,一雙眼還紅著,鼻子也紅。

頭髮吹得正亂,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當時韋昊就在心裡唸了句,造孽啊。

送向念回學校的路上,她一直沒開口說話。

對於韋昊時不時的勸解,也只是簡單的點頭,搖頭。

終於在臨下車前,向念主動開了口。

只問了兩個問題,帶了些鼻音。

第一個問題。

「是他叫您送我回來的嗎?」

「是啊。」

第二個問題。

「言先生,是暗戀宋小夏嗎?」

她沒直接問兩人的關係,而是以這樣一句疑問來尋求自己要的答案。

向念抬眼看過去,一臉我忍住我不哭我很堅強的樣子。

然後便看到韋昊一口氣沒喘勻,差點被口水嗆死。

「向同學。」韋昊抬手給自己順氣:「言總大她十歲,你冷靜一點!」

「啊,好。」

向念衝他點了下頭,乖巧道別:「謝謝您今天送我回來,再見。」

「回去吧,好好學習。」

韋昊說完,車子開走了。

向念轉過身的那一瞬,擦乾淨眼裡的眼淚,扯了下嘴角。

不算白哭一場。

有答案了。

-

國慶一過,溫度驟然下降。

街道上的行人紛紛換上了大衣,時刻做好準備,迎接下一場寒流。

已經是這周第三次接到傅燃的電話。

言朔點了接聽,直接回應:「不去。」

傅燃的聲音閒散:「你再想想,這天氣泡個溫泉放鬆一下剛剛好。」

「在忙。」

「真不來?」

「掛了。」

「等下。」傅燃低低笑了聲:「忘了告訴你,陽澤跟宛絲也來。」

言朔掛電話的動作頓了頓。

十分鐘後。

他站起身,拎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走出辦公室。

臨時決定要去s城,行程匆忙,韋昊也很匆忙。

又是買禮物,又是收拾行李。

直到坐上車,他人都還有點喘。

車子緩緩開出小區,韋昊喝了口水,隨口對司機唸了句:「現在小區門口也看不到向唸了,別說,還真有點不習慣。」

後座的言朔抬了抬眼。

自從上次叫他送了向念回學校,他怨念頗多。

偏偏還不說,就只是用不經意的話來提點。

今天說的是不習慣。

昨天說的是最見不得小姑娘哭。

前天說的是關於一隻叫念念的大象。

也該聽夠了。

「韋昊。」言朔合上手中的資料,沉下聲音:「你有什麼不滿意?」

韋昊還挺不解:「啊?我沒什麼不滿意的啊。怎麼了,言總?」

言朔收回視線,淡淡說了句:「如果你想做向唸的助理,現在就可以遞辭職信。」

韋昊不想遞辭職信,他徹底閉嘴了。

抵達s城是兩小時後。

天剛黑。

一路隨著侍應生走到包廂,人已經全到齊。

傅燃坐在最裡面,叼著煙,掀著眼皮看過來。

成陽澤跟成宛絲見到言朔,直接站起身:「言朔,好久不見。」

言朔沉默了數秒,點了下頭:「好久不見。」

的確很久了。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是五年前。

成陽澤和成宛絲是言朔為數不多的朋友,幾人曾在孤兒院相伴數年,關係匪淺。

幾人入座,一番敘舊。

說話的功夫,服務生將菜已經上齊。

成宛絲拿起筷子,隨口問了句:「我們言總這幾年談女朋友了沒?」

言朔還未說話,成陽澤爽朗笑開:「他?萬年鐵樹,可能嗎?」

這話剛說完。

韋昊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想到也許是有工作上的急事,包廂裡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隨後便聽到韋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言總,向念。」

言朔蹙了下眉,冷眼掃過去。

韋昊連忙解釋:「不是,向念真在門口。」

【作者有話說】

言總:是我還不夠兇嗎?(⊙_⊙)

念念:老子又來了(▼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