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周惜雪的意見,她也沒有那個腦子來教別人怎麼做事。只能是一邊義憤填膺,一邊又無能為力。
要知道,她被周翰飛欺負的事情被小姨知道後,氣得小姨當場想拿起掃把往周家衝。不為別的,只想打爆周翰飛的狗頭。可是考慮到周惜雪還在周家生活,她到底不能把事情弄得太過難堪,也就作罷。
周惜雪心裡清楚,小姨嘴上不說,也會怒其不爭。小姨和表妹都是那種精力充沛、充滿活力的人,她們從不允許自己處於不利的位置。就算是吃了虧,她們也會立刻為自己爭取利益。
只有周惜雪,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同一個地方栽跟頭。
這會兒,靳熠循循善誘,用手指輕輕描摹周惜雪的眉眼:「只要你開口,我都會辦到。」
周惜雪笑:「你是超人嗎?我現在如果要天上的星星,你能給我嗎?」
「倒也不算是難事。」
靳熠不說假大空的話,還真的有板有眼起來,跟周惜雪解釋起這一操作的可能性。
他說,肉眼能夠看到的那些閃爍的星光,其實大多來自數百甚至上千光年外的恆星。殊不知,它們穿越時空的帷幕抵達我們眼前,只不過是億萬年前消逝的餘暉。
可若是想得到這滄海一粟,也不是不可能。目前能夠實現的途徑有兩種:一是可以為恆星命名,二是可以將墜落地球的隕石做收藏。這樣都算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得到。
這人說著,一副立刻要為她獲得「星星」的模樣,打算動身實施。
周惜雪趕忙拉著他,說自己是開玩笑的。
「我不是故意給你出難題。」周惜雪雙手捧著靳熠的臉頰,親暱地貼貼他,「只是一想到那些原本屬於你的東西被別人奪走,就特別為你感到不甘心。」
周惜雪終於能夠理解為什麼小姨在聽說她在周家被人欺負時,那副氣憤又無奈的樣子。
她現在就是這種心情。
靳熠饒有興致地看著周惜雪臉上的神色,問她:「還有呢?」
「我還希望所有欺負過你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算了。
不提這種讓人生氣鬱悶的事情了。
「只要你現在開心、快樂、健康無恙,這就是最好的事情了。」周惜雪把臉埋在靳熠的胸膛上,習慣性地蹭了蹭。漸漸地,倒是真的有了一些睏意。
把靳熠當成人形抱枕這件事,她現在習以為常,一隻腳橫在他的腰上,一隻手貼勾著他的脖頸,半身子貼在他胸膛上。
至於靳熠,對此也習以為常,甚至主動拉起她的腿放在自己身上。
他回味著周惜雪剛才所說的話,久久無法入睡。
開心、快樂、健康無恙,這是世界上最簡單也是最珍貴的祝福。
自幼,他一直被人唾棄、被驅逐、被視為異類。無論他走到哪裡,他們的目光總是帶著深深的厭惡與恐懼。他的存在,彷彿是一塊汙點,讓他們急於撇清關係。
可現在,周惜雪用她的那份純真與善良,漸漸溫暖他的孤獨與冷漠。
她用言語寬慰他,用身體接納他,用行動愛憐他。
他忍不住緊緊地抱著她,無聲地親吻她的皮膚,企圖更深地嵌入她的身體,成為她的一部分。
下了整整一晚的雨,第二天氣溫驟降。
周惜雪醒來時,床畔放著她今日的穿搭。柔和色彩的長袖長褲,包括襪子。這套衣服是不久前在一家頂奢店買的,那次一同購買的還有其他服飾,靳熠將這些衣服全部做了消毒和清洗。
周惜雪其實並不太在意自己穿什麼,但有人為她細心搭配,她就不用費心再去挑選,簡直再完美不過。
她的丈夫知道早晚溫差大,還貼心地備了一件開衫,這樣方便她穿脫。
在周惜雪看來,現在的靳熠被她調.教得愈發有人夫的模樣。他對她的需求幾乎是有求必應,他對她的照顧更是無微不至。
周惜雪起床的第一件事是尋人:「靳熠,靳熠。」
喊了兩聲,無人回應。
這房子對她來說稍顯陌生,但就像她之前所說的,只要是他們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
周惜雪洗漱完正準備下樓,忽然聽到小狗狗的叫聲。而且,聽聲音不止一隻。
她不免加快了腳步,剛走到樓梯,就見客廳裡擺放著好幾個狗籠,而每個狗籠裡都有一隻小奶狗。
周惜雪的注意力完全被這些小狗狗吸引,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狗籠前。
一共十個狗籠,裡面分別裝著不同品種的狗狗。邊境牧羊犬、金毛尋回犬、拉布拉多、大白熊、貴賓犬、鬥牛犬、中華田園犬……
這些狗狗看起來也就三個月左右,已經斷奶,活潑可愛。
「醒了?」
靳熠剛做完早餐並洗完手出來,就見周惜雪已經站在狗籠前,滿眼放光地看著眼前這些小東西。
她穿著他搭配的服飾,長髮披肩,一身的恬靜美好。
周惜雪聞言轉過身來,一臉驚喜:「怎麼有那麼多小狗狗?」
「你選一隻。」
她一句話說想養狗狗,他第二天便如她所願。
可眼下,讓周惜雪糾結的事情出現了。她看著每個籠子裡的小狗狗,都覺得超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