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宜這趟出發去z國前,特地往周家跑了一趟。
即便是無人歡迎,她也不管了。
「砰砰砰」
「砰砰砰」
陳悅宜對著周家別墅的那扇鐵門就是猛敲,她就是要鬧得人盡皆知。
這座豪華的別墅位於寸土寸金的地方,鄰居隔得遠,但都是非富即貴。周家人這輩子最講什麼虛頭巴腦的
臉面,生怕別人看了笑話去。
陳悅宜就是要讓他們一家人看笑話。
安保認得陳悅宜,上前稍作阻攔,但也不好弄得太難堪。
陳悅宜站在門口雙手叉腰,一頓持續輸出:
「周文昊你個有爹生沒娘養的畜生!居然把自己的親女兒給賣到國外去!」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你有本事出來啊!出來啊!我知道你這個畜生在家!」
「當年你們周家算個屁!要不是我姐姐每天去跑業務,天天被人灌得酩酊大醉才拿到訂單!你們周家現在已經死絕了!」
「那麼好的一個女兒在你們手裡被嚯嚯成了什麼樣了!現在人在國外生死未卜!」
「今天你們周家無論如何也要給我一個說法!否則我就去你們周氏集團外面拉橫幅!」
「我倒要讓別人看看你們家的這副噁心嘴臉!」
陳悅宜一米七的個頭,一頭烏黑亮麗的波浪長髮,常年在批發檔口與魚龍混雜的人打交道,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擺明了,陳悅宜今天就是來和周家撕破臉的!
周惜雪還在港城的大學讀書的時候,陳悅宜隔三差五能夠見到她,那時候就算是對周家有氣,也不好真的把事情弄得太難堪。
可週家的人居然做到這個地步,她還要給什麼臉面?
前段時間突然聯絡不上週惜雪時就已經夠讓陳悅宜心急如焚,當時打了電話報了警,周家說人好好地去了國外,可她的心依舊懸在半空中。
直到周惜雪發來報平安的影片連結,看到她人面色紅潤的樣子,陳悅宜才放心下來。
然而,林玟無意間說漏嘴的話,讓陳悅宜整個人汗毛豎起。
晚餐時,陳悅宜做了一道糖醋排骨,這正是周惜雪最喜歡吃的一道菜。
不免得,陳悅宜也就唸叨起了在國外的周惜雪可能會飲食不習慣。
誰知,林玟卻說:「姐姐在國外吃得可好了,還有了便宜老公呢!」
陳悅宜眉頭一皺,放下筷子:「什麼便宜老公?林玟你給我說清楚!」
林玟在她老媽面前就像老鼠見了貓,哪敢藏著掖著,立馬和盤托出。
這才有了陳悅宜給周惜雪打電話,並決定去z國的一幕。
眼下,陳悅宜獨自一人站在周家的豪宅外面,越想越氣不過。
安保見陳悅宜鬧成這個樣子,一時半會兒也不敢開門,連忙去裡面通知。正好,到半道碰到周翰飛開車出來,便攔住說了這件事。
周翰飛笑得一臉不屑:「別給這種潑婦半個眼神,報警,讓警察把她弄走。」
安保頷首說好。
周翰飛停了車,有些煩躁地降下車窗點了根雪茄。
他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眉頭緊鎖。
周翰飛把周惜雪弄去外國這件事,目前知曉的人只有他的媽朱佳慧。
讓周翰飛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一向對他的行為不予過問的媽,這次狠狠給了他一巴掌:「這事要是被你爸知道了,我該怎麼交代?」
「就說是她自己要出國的唄,反正她早就想出去了。」
周翰飛想的是,反正周惜雪以前就有想離家出走的前科,他現在順水推舟,直接把人弄出去,省得在家看著礙眼。
朱佳慧深深嘆了一口氣:「活生生一個人,你說弄走就弄走嗎?」
「媽,你就別擔心了。我早已經打聽清楚了,國外那個男人有神經病的。周惜雪在他身邊遲早會被弄死,到時候她真有嘴也說不清楚啊。」
朱佳慧:「你爸前兩天還突然提起周惜雪,說她媽的忌日快到了,讓我準備點祭品。你要知道,她畢竟是你爸的親生女兒。」
「那我呢?我又算什麼?我雖然跟著爸爸姓周,但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他親生的。你知道嗎?爸爸對弟弟周晗昱和對我是完全不一樣的態度……每次看到你們有說有笑,我總會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
朱佳慧冷著臉:「周翰飛,你要搞清楚一點。人這輩子總是會有得有失,你跟我來到周家已經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了。如果你非要去糾結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那你可以脫下自己身上的奢侈品,放下跑車的鑰匙,立馬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這些話給了周翰飛當頭棒喝。
他咬著牙,「啪」的一聲,用力給了自己一巴掌。
周翰飛從周家的別墅大門駛出來時,剛才還在拼命敲門的陳悅宜正被警察帶上車。
兩個人的目光隔空交匯的一瞬,陳悅宜立即朝車窗外大喊:「周翰飛!你個狗孃養的孬種!你還有臉出來!你給老孃把話說清楚!」
周翰飛面無表情,直接一腳踩下油門離開,懶得搭理這種市井潑婦。
他正想著,這段時間也要去一趟z國見一見西蒙斯,談談合作的相關事宜。
同一時間,在z國已經是深夜。
入夜後開始落下的雨,雨勢愈演愈烈,直到現在。
周惜雪的眼睫毛上沾著溼痕,來自過度的興奮和陌生愉悅的衝擊。
她本來計劃今晚早點休息,可是被靳熠反覆折騰得沒有脾氣。渾身黏膩,又溼噠噠,不得不又重新衝了個澡。不知何時,室內洇開大片水漬,似乎也遭受了嚴重的沖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