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
謝芷蝶與eugene的相知相戀,竟然要從三十年前說起了。
當時的謝芷蝶是z國的一名留學生,就讀z大。而eugene也在同一所學校就讀。
eugene他是金融學院的明星學長,不僅長得帥氣,成績更是一頂一的好。謝芷蝶不止一次在宿舍裡聽說過他的名字。
他們的認識充滿了戲劇性,謝芷蝶被人跟蹤無意間撞到了eugene,eugene順勢挺身而出。
eugene敏銳地注意到不遠處閃躲的身影,他不動聲色地將謝芷蝶護在身側,直到那個可疑人物消失在轉角。
這場意外相遇後,eugene竟然每天會在謝芷蝶必經的路上,默默守護著她。
為了不讓她反感,他還十分細心地離她很遠,讓她不要害怕。
坦言,當時的謝芷蝶對eugene並無太多感覺,她自幼就長得漂亮,身邊的追求者無數。對於異國戀這種事情,謝芷蝶沒有太大的興趣,她計劃學業結束之後就回國,不想在這裡和太多的人有牽扯。
可是,eugene卻是謝芷蝶見過的追求者中最有耐心的一個。
他甚至為了她學習中文。
短短一年時間,eugene不僅能說一口流利的中文,還懂她家鄉的方言。
至此,謝芷蝶的心裡築起的高牆已經開始鬆懈。
轉折點發生在期末的考試周。
謝芷蝶恐懼掛科,天天待在圖書館通宵複習。eugene便陪在她的身邊,幫著她劃重點,攻克難點。
他每天都會為她帶來一朵鮮花,不多不少,點綴她枯燥乏味的日子。
他為她寫滿了整整一本的筆記本,為了讓她更易理解。
那本eugene親手寫下的筆記本,以及用中英雙語寫滿鼓勵的便籤,至今還被謝芷蝶儲存著。
這樣一個細緻妥帖的人,謝芷蝶很難不會為他心動。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謝芷蝶主動親吻了eugene。
就在聖誕節的那一天,他們確認的關係。
那時候的謝芷蝶怎麼都不會想到,她和eugene的感情竟然會變得越來越深厚。
*
暮色降臨。
周惜雪與謝芷蝶分別出來時,一眼看到靳熠。
他就在不遠處,倚靠在流線型的車旁,雙臂交疊,面容冷峻。身後是一片被晚霞暈成的火焰色的絢麗天空,卻絲毫未能融化他眼中的寒意。
低垂眼簾,緊抿雙唇,讓他比身旁那輛黑色的車更像一個沒有溫度的機器。
一直到無意間抬頭,他注意到朝自己走過來的周惜雪
,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展露出柔和的顏色。
他隨即邁開長腿朝她走過去,靠近張開雙臂,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晚風輕拂,周惜雪的裙襬與髮絲在空中交織出俏麗的弧線,她微微踮起腳尖,伸出雙手溫柔地環上靳熠的頸項。
明明分開不過幾個小時,卻好像數日未見的老夫老妻,急不可待地膩歪在一起。
周惜雪湊近在靳熠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以至於他的腳步頓了頓,有點意外她比以往更多一份的熱情。
「你不會一整個下午都在這裡等我吧?」
「嗯。」
靳熠的唇角緩緩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那雙湛藍的眼眸在橙色中閃爍著驕傲的光芒。
在周惜雪看來,他此刻的神態像極了搖尾等待主人撫摸誇獎的大型犬,連眉宇間的冷峻都融化成了孩子氣的期待。
周惜雪忍不住憐愛地摸摸他的臉頰:「傻不傻呀?不無聊嗎?你可以先去做點其他事情的嘛,我說了快結束的時候會給你打電話。」
「想等你。」
三個字的簡短回答,叫周惜雪的心裡一陣酥酥麻麻的柔軟。她又靠近親了親他的唇角,有些歉疚:「下次不會讓你等那麼久。」
「好。」
一個小時前,周惜雪才從謝芷蝶的口中聽完有關valoi家族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也算是解開了她心中的種種謎團。
簡單來說,靳熠一家家破人亡,主要是被他那位親叔叔keppel所害。諷刺的是,整個valoi家族三分之二的人都是這場罪行的幫兇。
在上次在家族的晚宴上,周惜雪記住了那個叫keppel的男人以及他的妻子,她還記得自己給那對夫妻起了個通俗易懂的代稱:雙k夫婦。
而晚宴上那位看似德高望重的老p先生,則在當年幫著雙k夫婦推波助瀾,一步步害死了靳熠的父親。
可能是老天爺終於看不下去他們的惡行,在這沒有硝煙的鬥爭中,懲罰老p先生最疼愛的兒子violet無辜慘死。
老p也因為那次喪子之痛一病不起,休養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才慢慢走出痛苦。他將對兒子的愛,全數寄託在了孫子陸奎西的身上,企圖能夠做一些彌補。
這場為了爭奪利益的家族鬥爭,最無辜的人就要數靳熠了。
當年的靳熠不過才六歲,先是沒了父親,後來就連母親也被強行關進瘋人院。而他更是被整個家族上下當成異類,他們稱他是瘋子,故意給他難堪,甚至虐待他。小小年紀的他雖然在大家族中,卻像棵野草,無依無靠。
靳熠在有了自力更生的能力後,離開了家族,獨自一人在外漂泊。
可即便是這樣,這個家族的人還覬覦著他身上的遺產,想方設法陷害他。
短短的幾個字,簡單總結了靳熠過往的人生。可週惜雪彷彿卻能從這些話語當中聯想到那些悽慘的經歷。
她同樣也失去親人疼愛,被陷害,被欺負。她對他的境遇感同身受,卻又遠遠不夠。
比起他的痛苦遭遇,她的只能說是九牛一毛。
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