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犯了選擇困難症。靳熠見周惜雪猶豫不決,沒催促,讓她先來把早餐吃了。
周惜雪想了想,問:「可以養兩隻嗎?」
靳熠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回答:「可以。」
「三隻呢?」
「可以。」
「十隻呢?」
「可以。」
周惜雪就知道,這人簡直毫無下限啊!
「難道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嗎?」她問。
「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有權決定一切,不需要過問我的意見。」
靳熠邊說邊牽著周惜雪手走向餐廳。
「女主人啊……」
周惜雪嘴裡含著三個字,慢慢咀嚼著,消化著。
一種濃烈的歸屬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早餐經過精細搭配,燕麥作為必不可少的碳水化合物,牛奶作為優質蛋白質,一份藍莓作為膳食纖維,外加一些杏仁核桃作為健康脂肪,可以說是營養均衡全面。
周惜雪剛起床沒有太多的胃口,眼下一心
念著那些小狗狗,吃了一點東西就不想吃。
靳熠難得強勢地干涉她:「每樣都吃點,實在吃不完剩下給我。」
周惜雪聞言,這才認真看了眼自己的餐盤。
食物的種類多,是需要花費一些心思搭配的。換成她以前上學那會兒,要麼早餐直接不吃空腹到中午,要麼煮個水煮蛋隨隨便便應付了事。哪可能這麼豐盛。
周惜雪和靳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從來沒有自己的飲食困擾過。哪怕是一份看似簡單的早餐,也都是他親自準備。
他這麼用心,她也不想辜負。
周惜雪到底還是乖乖地吃了一大半,剩下的照舊全部給了靳熠。
在這個別墅裡不像在古堡時有傭人,也不像酒店裡有保潔,那麼事事都需要靳熠親力親為。他並不反感去做這些事情,相反,總是十分細緻。
養狗的事情是周惜雪提出來的,她不可能當甩手掌櫃,以後肯定要對狗狗負責。
狗狗是一條鮮活的生命,不是在商場裡隨便挑選衣服那麼簡單,要是養十隻狗,就要付出對待十隻狗的精力。
周惜雪對自我認知很清晰,她是一個隨時隨地都想躺平的人,不可能顧得過來那麼多狗狗。
「就養一隻吧。」她決定。
「好。」
狗籠裡的小狗狗們這會兒似乎是有點興奮,不是在汪汪叫,就是用爪子扒拉狗籠。
周惜雪一時半會兒的確實決定不下來,這隻也可愛,那隻也喜歡。
靳熠讓她慢慢挑,不用急。
看來看去,周惜雪發現那隻中華田園犬乖乖地趴在籠子裡,不爭不搶,有點奄奄的沒精神。
這隻中華田園犬是標準的大黃長相,身體肉嘟嘟的,四肢肥碩,立耳、嘴尖,尾巴向上翹起。
周惜雪不會看品相,但靳熠告訴她,這隻「大黃」的品種十分純正,又稱柴狗。
對於狗狗的品種什麼的,其實周惜雪沒有那麼看重。
周惜雪小時候養過的那隻小白,就是她和媽媽一起在路邊撿到的。小白既不是價值上萬的品種狗,也不是什麼稀有犬種。但周惜雪還是很喜歡小白,善待它,照顧它,把它當成家中的一份子。
然而,小白並沒有一個圓滿的結局。在媽媽去世後沒多久,小白也在某天突然慘遭毒手。它被人下毒致死。
周惜雪至今不知毒死小白的兇手是誰,但從這一次之後,她不敢貿然養小動物。
失去陪伴多年的愛犬,就像是再次失去一個家人。她哭到雙眼紅腫,哭到昏厥,也沒有辦法減輕內心的痛苦。
事實上,從決定養狗的這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離別。
正常情況下,狗狗的壽命最長也就十多年。可誰也不能保證,在它成長的過程中會不會遭遇不幸。
周惜雪靠近看了看這隻小小的「大黃」,朝它「嘬嘬嘬」了幾聲。原本耷拉著眉眼的「大黃」聽到呼喚,立刻抬起頭,炯炯有神地看著她。
她和這隻狗,都是來自中國,這算不算另外一種意義上的緣分呢?
「就這隻吧。」周惜雪指了指。
「好。」
靳熠將周惜雪挑中的這隻狗從籠子裡抓出來,小心放在地上。小傢伙懶洋洋地先是伸了個懶腰,再打了個哈欠。它倒是一點也不認生,朝周惜雪搖了搖尾巴,翹起的尾巴搖搖晃晃,看起來很開心。
至於周惜雪沒選中的狗狗,會有狗舍的負責人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