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日,小松鼠恢復了生機。似乎是不願意再待在籠子裡了,用它的爪子在籠子裡拼命撓著,發出沙沙的噪音。這個時候,他只需要投餵一顆小小的堅果,便能讓它暫時安靜。很快,它的腮幫子會被食物填滿,鼓成兩顆小小的圓球。
終於有一天,他選擇了一個陽光和煦的午後,將它帶了出去。開啟籠子,只一瞬,它便從裡面竄逃了出來,尾巴掠過林間光影,消失不見。
從此以後,它再也沒有回來過。
只是靳熠回想起來時,依然是那個陽光和煦的午後。鼻尖拂過淡淡的青草香、泥土、大自然的氣息。
靳熠走到窗邊,看向外面連綿不斷的雨。
周惜雪端起牛奶正準備抿了一口,被身邊的人冷聲提醒:「燙。」
上一次她因為打翻牛奶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周惜雪看了靳熠一眼,心裡那點本就微不足道的氣瞬間消失了。
行,看在這張長在她心巴上的臉和這頓早餐的份上。
周惜雪用餐期間,靳熠正側身站在窗邊,他一隻手閒散地抄在褲兜裡,一隻手上則不經意地把玩著一塊白骨。
窗外陰雨綿綿,因此他的臉一半隱匿在陰影中,讓他的五官看起來更加稜角分明。
他的性情總是陰晴不定,笑起來時陰惻惻的,不笑時像來索命的惡神阿修羅。
可無論如何,這一大早的,這張臉著實給了周惜雪強烈的視覺衝擊感。
上一次周惜雪就見過靳熠在把玩這塊骨頭,骨頭的表面光滑細膩,如同一塊質地上乘的璞玉。
顯然已經被他撫摸過了成千上萬次。
他這樣一個人,很難讓人猜得透究竟喜歡什麼,深愛什麼。
周惜雪可沒傻得以為自己會成為那個例外。
她很清楚,他們之間這段關係並不會長久。
至於何時會結束?她目前不得而知。
靳熠轉
頭面對周惜雪時,正好對上她直視自己的目光。
這讓他莫名想起她親手畫的那幅畫,完全是照著他的樣子描繪下來的。
特地用胡蘿蔔汁做成的小薄餅和小饅頭,沒有濃重的胡蘿蔔味,反而有一種吸引人眼球的金黃色澤。
靳熠看了眼周惜雪手上的食物,目光閃了閃。
他知道她有低血糖,通常情況下,低血糖都會伴有一些營養不良。
通過她的面相,以及骨瘦如柴的身體,也能得知她的身體不太健康。可昨晚被她特地挑剔出來的胡蘿蔔也證明,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周惜雪並沒有意識到現在口中的竟然是自己最討厭吃的食物,一直到靳熠提醒。
「知道你口中的食物是什麼製成的嗎?」
周惜雪嘴裡還塞著一個小饅頭,腮幫子鼓鼓的,一臉乖巧:「什麼?你該不會在食物裡下毒了吧?」
她不免看向手中的一個小饅頭,她敢說,裡面真要什麼毒.品,她一定跟他沒完!
靳熠嗤了一聲,臉上露出不屑的笑意。
不過,他最終告訴了她答案:「胡蘿蔔。」
「胡蘿蔔?」周惜雪有些意外,為什麼會是她最不喜歡吃的胡蘿蔔?不過,這胡蘿蔔打成汁和在薄餅和小饅頭裡,根本嘗不出來。
想來,應該是她的挑食被他察覺了。
周惜雪恍然大悟:「老公,原來你是在關心我的健康嗎?」
靳熠沉默。
周惜雪又說:「老公,謝謝你那麼用心!原來你知道我不喜歡胡蘿蔔,還特地把胡蘿蔔打成汁,嗚嗚嗚,你真好。」
「閉嘴。」他可沒有那麼善良。
周惜雪就是不閉嘴:「老公,你吃早飯了沒有?要不要一起吃一點?」
靳熠:「如果你不想吃……」
周惜雪直接打斷他的話:「老公,你別那麼兇嘛,我要被你嚇到了……」
靳熠似乎終於受不了她的聒噪,轉身離開了房間。
周惜雪望著靳熠的背影,忍不住勾唇一笑。
他真的好容易被調戲啊。
*
吃完早餐沒多久,周惜雪終於收到梵玉回覆的訊息。
梵玉:[不好意思啊寶,真的忙暈了。]
梵玉:[我現在就來看看]賣萌表情。
不多時,梵玉再回來訊息,說人物的面相還是太兇了一點。
不過也沒關係,因為畫的這張臉已經足夠驚豔了,兇一點看著也很帥。
等成品圖出來時候,看整體效果會更好。
周惜雪給梵玉發了一個哭唧唧的表情,表示鬆了一口氣。
線稿定下之後,後續的工作就可以立即展開。
梵玉:[你不是說是按照真人畫的臉嗎?]
梵玉:[真有帥得像紙片人一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