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擁抱的時間持續得比周惜雪想象中要持續一些。因為靳熠一直站著沒動,簡直像是被冰封住了似的,便可以任由她為所欲為。
他這種青澀的反應,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有點取悅她的。
不用面對面,周惜雪似乎也更加肆無忌憚了一些。
他高大、挺拔,像是一座大山般,幾乎滿足了她對異性的所有幻想。
不單單是那張媲美紙片人的臉吸引她,還有完美絕倫的身材。
起初,周惜雪的手只是輕輕搭在靳熠的腰上。然而,掌心下凹凸不平的觸感,令人忍不住想去探索。
她知道他有腹肌,也真切見識過。上一次因為他受傷,她才「有幸」一睹他的身材,甚至還大膽地上手摸了摸。那種光滑、溫熱、緊繃的觸感,她至今沒有忘記。
可惜的是,只有那一次。
不由自主地,周惜雪的手開始有些不老實。隔著一層單薄布料,她的指腹貼在他的腹部,彷彿能夠感受到皮膚下正蓄勢待發的蓬勃生機,被精心雕琢。
很快,周惜雪感覺到指腹下的緊繃,尤其在她緩緩沿著溝壑探索時,每一寸皮膚似乎都像拉滿的弓弦。
人總是貪婪。
漸漸的,周惜雪開始有些不滿足於隔著一層衣服。她並非在撩撥他,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遐想。與此同時,一併在觀察著靳熠的態度。
很好,他沒有抗拒的態度讓她更為躍躍欲試。
呼吸的節奏紊亂,心跳漸漸加快。和每一次她的觸碰一樣,都會令他短暫地失去理智。
兇猛的野獸,在被獵人射擊時,總會本能地垂死掙扎,直至徹底斷氣。
哪怕,掙扎只會加快死亡的速度。
下一秒,靳熠將周惜雪反撲,模樣駭人。
他只是輕輕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身前一扯,看似奪回了主動權。
周惜雪跌進衣櫃。彼此之間巨大的力量懸殊,讓她猝不及防,也無力反抗。
他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她。
靳熠的氣息隨之逼近,熾熱、急促。依舊帶著清甜的水果香,讓她沉淪。
他的反應,讓她覺得好有趣。
像一隻被主人惹怒的小貓,揮舞利爪。然而,寵物的憤怒在主人的眼中更多的像是賣萌。
周惜雪坐在衣櫃裡,一臉無害地看著眼前似乎要崩潰的男人,喚他:「老公,你嚇到我了。」
她並不怪他的粗魯,畢竟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但是事不過三,下一次如果他再這樣野蠻的話,她就不碰他了。
靳熠居高臨下,看著衣櫃裡的周惜雪,表情嚴肅而冷峻。
明明眼前的人是如此孱弱,只要他用力扼住她的喉嚨,就會讓她無力反抗。
可在某一瞬間,他竟然會感到慌亂、無措。猶如被她拿捏著命脈,稍不留神就會萬劫不復。
矛盾的是,他的心裡竟然會衍生出莫名的期待感。
她這雙放肆的小手會再往哪裡探索?
異常的情緒讓靳熠的行為變得不由自主,他轉過身,企圖離開這片逼仄的區域。就像之前無數次那樣。
怎料,褲管被抓住。
那隻小小的手碰觸無意到他的腳踝,卻引起一片酥麻。
周惜雪在靳熠的背後輕喊,帶著示弱的口氣:「別走……」
話音落下,準備離去的人再次轉過身來。
靳熠俯身,臉上帶著凌厲的寒氣,用手指捏著她的下頜,逼她靠近自己。
「你還想幹什麼?」他近乎是咬牙切齒,從喉管裡發出的低沉暗啞,像是野獸在嘶吼。
周惜雪一臉莫名,她早已經擅長在他面前示弱,委屈巴巴地說:「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這是
在向你表達愛意。」
「表達愛意?」靳熠眯了眯眼,似是在斟酌她話裡的真實性。
原來擁抱就是表達愛意?
周惜雪點點頭:「是呀,因為我很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一切。你不知道,除了小姨和表妹外,已經很久沒有其他人這麼關心過我了。」
這份感謝並非虛情假意。
自周惜雪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度以來,一直沒有受到任何委屈,相反,還被照顧得十分周到。
她初來古堡的第一天,是擅自闖入的陌生人,他對她有戒備,露出鋒利爪牙。
而現在,他們日漸熟悉,她被他照顧,相處之間倒還真有一種夫妻的既視感。
靳熠沉默地注視周惜雪片刻,忽然一把放開她。
正當周惜雪以為他會無情離開時,他再次單腿屈膝半蹲在她的面前。
狹小的衣櫃裡,她似蜷縮的姿勢,看起來孱弱瘦小。
接著,她聽到他說:「那就再抱住我。」
只一瞬,周惜雪的身體比聽覺更快做出了反應,立即伸出雙手抱住了靳熠的脖頸。
而他則伸出一隻手臂勾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離開逼仄的空間。
他抱她,僅僅需要一隻手臂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