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掘墓
今夜真是趕上一個好晴天啊,但是深冬的冷依舊把昨晚下過雨的泥巴凍得硬邦邦的,一腳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查文斌走在前頭,這回身體是真的不如之前好了,走走還得停停喘個氣兒,想必是身上的病還沒完全好。
一向多話的超子今天也啞了嘴巴,他知道今晚恐怕要乾的也不是個簡單事,以查文斌的個性他不說自己便不問,扛著鋤頭一直跟在最後頭。
到了師父的墳前,查文斌還是頓了頓,瞄了一眼那墓碑便轉身過去了。等到了昨天那地兒,老遠就看見地上是一片狼藉。經過一夜的風吹雨打,那招魂幡就只剩下了一個光桿杆。
「卓兄弟,謝謝你想得這麼周到。」查文斌摸著那蓑衣,感慨道,「昨天要不是你倆上山,沒準我就凍死在這兒了。」說著扯了一把那蓑衣,但竟然沒扯動,查文斌苦笑道:「給凍上了。」那蓑衣經過雨水的浸泡,再加上晚上這一上凍,就跟棺材蓋凍在一起了。
今天晚上,是鐵定準備大幹一場的,照明裝置帶得足,是兩個燈籠。支上這燈籠掛在兩邊,在這寒夜裡總算有了點點熱氣。查文斌又差大夥兒去周圍找了些柴火。這茶葉地裡不遠處就是板栗林子,小樹枝丫倒是多得很,不一會兒就在跟前堆了一堆。
等架好柴後,再灑上些白酒,用火摺子點著,一個大火堆就生起來了。幾個人本就凍得直搓手,這下都圍坐起來,超子心想你該不是就想把我們帶這裡來烤火吧,心裡憋了這麼久,哪裡還沉得住氣,問道:「文斌哥,你這晚上究竟是要幹嗎?跟我說說,也好讓我心裡有個底啊。」
查文斌看著一躥一躥的火苗,不停翻轉著自己的手,說道:「刨了我閨女的墳。」
超子一下子就站起來了,瞪著眼睛說道:「你瘋了?」
卓雄拉了一把他的衣角說道:「瞎咋呼啥?聽文斌哥繼續說。」
查文斌面不改色地說道:「你沒聽錯,後面這墳就是我閨女的,原本是我師父給我準備的,她先夭折了,便給了她。這墳下面可能還有個老墳,我得刨出來看看究竟是怎麼個事,不然我閨女也睡得不安生。等會兒,等把這棺材給移出來,你們就動手挖,一定要在天亮前把這事給解決掉。」
接著查文斌又把昨天的事情給他們說了一遍,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這墳地都非得動不可。這樣一來,他們也算是明白其中原委了,跟著查文斌這麼久了,他們什麼東西沒見過?這點事在超子看來就不叫個事。
因為周邊溫度的升高,那凍土表面一層也漸漸開始融化。橫肉臉試著晃動了幾次那棺材,從開始的紋絲不動到有了撕裂的聲音,那是因為下面的泥土已經開始剝落了,他看著查文斌等待指示。
抬頭看了一眼星象,沒什麼特別的,查文斌說道:「動吧,輕點抬起來先擱在一旁。」
「好嘞!」橫肉臉和卓雄一人抬著一頭,超子搭著中間,三人一起用力,一下子就給拎起來了。這棺材真的很輕,想到裡面躺著的是查文斌的女兒,每個人的步子都邁得格外小心。
棺材被放在邊上不過三米遠的地方,查文斌拿出一個小碗來,裡面放的是油,搓上一根芯,點了個長眠燈放在跟前。只要這燈不滅,坑就能一直挖,他心裡默默唸叨:「娃啊,爹對不住你,沒給你找個好地方,你別怪爹爹。外面冷,靠那火近點兒啊。」這鼻子又酸了起來,索性扭過頭去說道:「開始吧,就在這個地方挖,沒碰到青磚之類的東西就別停!」
「當!」超子一鎬頭砸下去,就跟碰到了鐵皮似的,他呸了一下說道:「凍得真夠硬的,我看你還能比西藏的凍土更加難挖?」他跟卓雄兩人都是在那冰天雪地裡待過的,青藏高原上那些凍土,一鋤頭下去只會留下一個白點,也正是因為如此,那兒的秘密都永遠地被埋在了地下。
三個大男人不停地掄著鎬頭,你一下我一下,在這麼冷的夜裡,身上都開始出汗了。查文斌現在幹不了這體力活,只站在邊上看著,警戒的任務就交給黑子了,有它在,一般什麼危險都會早早被發現。
這兒畢竟不是西藏,浙西北的夜晚最冷也不會超過零下十攝氏度,這最上面的一層凍土層很快就在幾人的輪番轟炸下被挖開,剩下里面的還帶著絲絲熱氣,這是因為下面的溫度是遠比上面的高。
時間還有,這幾人個個都是好體力,特別是橫肉臉,那傢伙手臂粗得跟小電線杆子似的,一把鎬頭舞得呼呼作響,真像是一臺人肉挖土機,超子也看呆了,抽空推推卓雄小聲說道:「你說這大塊頭到底怎麼就跟你混了,還把你當個大哥的樣子?」
卓雄苦笑道:「我哪知道,從蘄封山出來之後,就一直跟著我,挺好的一人,估摸著跟我那家族有點關係。人家既然把咱當兄弟,咱也要掏心窩子對待,他可不像你滿肚子都是腸子。」
「你……」連卓雄都學會損人了,超子無奈地搖搖頭,悶聲接著幹起來。一個時辰後,按照查文斌事先畫好的框架,一個2米x3米的長方形大坑已經被挖下去了將近兩米,翻上來的泥都是厚厚的一層黃土,查文斌把那些個泥土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又揉碎了攤在掌心仔細看,估摸著這坑還真的挺深,便打斷說道:「你們先停停,都上來歇會兒。」
查文斌拿出已經熱好的酒,一人給倒上了一碗,三個人一飲而盡,又吃了些熟食,補充體力。
「我估計這下面的坑起碼得有七八米深,這麼挖也不是個辦法,我們把範圍縮小點,打個洞下去,就跟那些土耗子一樣。卓雄你一會兒跟我下去,我去村長家裡借些炸藥來。他兒子是村裡放石炮的,家裡應該有那東西,你們兩個也別挖了,在這山上看著,我把這東西留在這,要是等下出現什麼古怪的東西,別去理睬就是了。」吃完之後,查文斌把他那七星劍就插在了地上,又撒了些糯米,把黑子也留在了山上,自己先跟卓雄下了山。
這超子同這個悶聲大塊頭是一點共同語言也沒有的,看著他撕咬著燒雞的那樣子,早在心中給他定下了兩個字:「憨子」,閒著無聊他就逗那狗玩,給它撓癢癢,身後不知不覺一個白衣少女悄然出現了……
敲開村長家的大門,村長披著老襖出來一看是查道士,便要迎他進去坐會兒。查文斌也不跟他寒暄,直接說明了來意。村長倒也爽快,叫醒了大兒子,給查文斌裝了十公斤炸藥,這雖然是那種黑炸藥,但威力可不小,平時是拿去炸石塊用的。
「文斌啊,你這半夜裡要這玩意兒幹嗎使啊?」村長對於一個道士要炸藥還是有些疑問的,在那個年代炸藥管制得還不是十分嚴格,但這東西破壞力還是很強的,村長不放心,便問了這麼一句。
查文斌笑笑道:「叔啊,你們家不是要造房子嗎?回頭我給您看個好風水。」
村長也是個聰明人,就沒再追問,順著查文斌的話道:「那我可真得好好謝謝你了,誰不知道你文斌的本事啊。拿去吧,不夠了再來拿。」
送走了查文斌,這村長還在樂呵呢,這查文斌從來都只給死人做法事,給人看陰宅,唯獨不看陽宅,這是為什麼?因為查文斌曾經對求他看陽宅的人說過一句話:「生死有命,富貴由天,活人就自然有活人本來該有的路子,去改了反而有違常道。」他這可和現在流行的那些風水大師不同,那些傢伙都指著看風水賺錢呢。
炸藥由卓雄拿著,查文斌沒有直接去墳山,而是轉到了村東頭一戶人家,開門的是一賊頭賊腦的漢子,見來人是查文斌,也沒什麼好聲氣,問道:「你來做什麼?」
「那事做多了,我來替你去去晦氣!」這開門的漢子叫二虎,三十多歲的光棍一個,吃喝嫖賭樣樣來,改革開放那會兒就開始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幹什麼呢?土耗子!
啥叫土耗子?說白了就是盜墓的,這小子常年跟古墓打交道,渾身上下一股子死人味,若不是有事,查文斌還真懶得搭理他。
二虎聽那話就要關門,被查文斌一把抵住門。查文斌使了個眼色,卓雄放下炸藥,一個箭步上前,順勢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就那麼一用力二虎那小身板已經被凌空提起了。
對這種人,就得來狠的!查文斌不客氣地說道:「把你那鏟子借我使使!」
已經被卓雄放下來的二虎看著這二人,今天絕對是有備而來,得,好漢不吃眼前虧,不過還是丟了一句:「你要那玩意兒幹嗎?難道……」
查文斌黑著臉說道:「別廢話,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嗎?」卓雄作勢就要上前,二虎哪裡還敢咧咧,趕緊回屋裡取了個鐵棒出來,遞給查文斌,覥著臉說道:「哥,您儘管拿去使。」
查文斌沒多說一句話,拿起那東西,轉身就走,留下一句:「每逢初一、十五就吃素,十二點準時在屋後燒些紙錢,那樣或許會活得久點。」二虎呆呆地立在那兒,昨晚上還開葷了呢!
這拿去的東西,不少朋友都已經猜到了,沒錯,就是洛陽鏟!自從那個聞名天下的土耗子李鴨子發明了這玩意,那些埋在地下的千年古墓從此便再也別想安寧了。
拿著這兩樣東西,兩人重新回到墓地,超子老遠就喊道:「媽的,你們可總算回來了,這兒真鬧鬼啊,要不是我倆膽子大,估計都得給嚇死。」
「怎麼了?」卓雄笑著問道,這小子向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你們看!」超子把手掌一攤開,裡面兩張黃紙折成了銅錢的樣子,「剛才你們走後不久,有個女的就出現了。黑子一直在那叫喚,我還打了它,說你沖人家美女叫啥叫。那女的說是路過這,問我們能不能給點燒雞給她,我那時候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看她那文弱的樣子,就隨手遞了過去,她非要給我錢,我拿到手一看,這是給死人用的!這時候才想起,這深更半夜的墳地裡怎麼會有女人來,才曉得是遇到鬼了。」
查文斌接過那兩枚紙錢,又從兜裡掏出昨晚拿的那兩枚,超子跟前一晃:「昨晚上我也收到了,我們今晚就是要把她給挖出來。行了,幹活吧,有這玩意兒在,就不用那麼累了。」
「洛陽鏟,哈哈,這玩意我熟,給我吧。」超子接過洛陽鏟,喜滋滋地跑到大坑裡。他是幹啥的?考古的,這玩意就是他在野外唯一的夥伴。
那洛陽鏟的鏟子頭是用上好的精鋼鍛造的。超子就選了那大坑的中間,扶住鏟子,橫肉臉在上頭砸,這鏟子就被一截截地往下打。
這東西每一截鋼管的尾巴剛好套住後一截鋼管前頭的螺絲,兩根管子之間都是用螺絲卡口連線,理論上你可以弄到無限長。二虎這傢伙專程去外地買回來的,質量據超子說還算不錯。
每打下去一點,超子就把鏟子拔出來看看,看裡面的土色,聞那泥土的味道,這就是專業了。有五土出來就代表不遠了,因為這下面幾米深的泥土如果不是自然的,而是亂七八糟地混合了多種土質,那就一定是人為翻過的,就證明這兒有東西。
當鏟子第一次遇到硬物的時候,超子把鏟子拔出來,量了一下,好傢伙,足足有12米深。
「夠深哪,我看起碼也是漢代的,文斌哥,你是想學土耗子那招打盜洞吧?」
查文斌看著鏟子頭上帶著的那點點青磚灰,說道:「那樣來得快,我們又不是在考古,會放炮嗎?」
超子擼起袖子,一臉驕傲地說道:「瞧你說的,這土耗子會的,我這專業的還能不會?炸藥拿來。」
這挖洞啊,永遠沒有用炸來得快。因為泥土之間其實是有很大縫隙的,可以擠壓,土耗子幹這活都是晚上,而且要快,不然你挖一堆泥巴,白天讓人發現了就白乾了。於是那些土耗子就想出了用炸藥的方式。
怎麼弄?用鏟子打一個洞下去,把炸藥根據周圍的土質計算好,一截一截地放進洞裡,放到劑量夠了,上面再重新填土,點燃導火索。
這炸藥在爆炸後,產生的爆炸力會瞬間使得洞裡的空氣急速向外擴張,把那些泥土順勢壓結實,於是這個洞便比原來寬了好多。一般這個負責炸的人,乾的真是個技術活,藥量放少了,洞炸不開,你要放多了,就直接給炸塌了,那就等於白乾,所以在土耗子裡面,這點火的手藝可吃香了,超子在部隊裡待過,對於這種藥量的分配算是比較在行的,又懂考古。
一聲悶響過後,眼前一陣硝煙瀰漫開來,這聲音比孩子放鞭炮響不了多少。眾人趕緊去看,一個黑漆漆的寬度大約能容納一人鑽進去的洞穴已經開啟。
「好小子,還真有你的。」卓雄拍了一把超子說道。
「那是自然的。別急,等半小時,裡面的煙散盡了才能進去。瞎子,我前面看見這林子裡有不少鳥窩,我們去掏一個下來?」超子笑得十分賤,那表情,簡直就是看笑話的。
「掏鳥窩誰不會?在哪兒?你帶我去,我掏給你看。」
「你跟我來!」說罷,這兩人就走向不遠處的板栗林子,然後超子指著一棵大樹,「看,這上面就有一個。等下,你上去把窩裡的鳥逮一隻下來,記住別弄死,要活的,等下我們就看它的了。」
卓雄自然不知道超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手腳並用地就爬了上去,那鳥窩離地也就十米高,沒一會兒,「啊」的一聲傳來,連查文斌都站起來了,可超子分明卻在哈哈大笑,只聽見遠處傳來卓雄的咒罵聲:「何毅超,你個王八蛋,他孃的這裡面是貓頭鷹!」
當卓雄捏著那隻貓頭鷹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那雙手上已經血跡斑斑,想必是剛才掏窩的時候,讓它給抓的,算是徹徹底底被超子給陰了一通。
超子把那貓頭鷹捆在一根小繩上,垂直地放進了洞裡,過了兩分鐘後重新提了起來,嘿,那鳥的力氣還大得很呢,不停地撲閃。
「沒問題,下面空氣是安全的,待會兒我先下去,老規矩,你們在上面等訊號。」超子已經在做準備了。往常第一個下去的肯定是查文斌,可今天,他的身體確實也沒好利索,也就不再爭了。
超子帶著礦燈,腰上繫著那繩子,跟壁虎一樣順著那洞就往下落去。這洞的下方放的藥比較足,特地開出一個大點的空間,說是大,也就勉強能轉個身子,根據經驗,他現在是站在一個大墓的墓室頂上,腳下的青磚因為剛才的爆炸力已經向下塌陷,這小子索性一用力,單腳一蹬,「嘩啦」一聲磚頭落地了。搖了搖繩子,橫肉臉便又向下放了一段,超子慢慢地落地。
「冷」,這是進入古墓的第一個反應,看著滿屋子的瓶瓶罐罐,唯獨不見棺槨,超子心想:「這應該是一個陪葬室。」看著那堆成小山包的禮器,看來起碼也是個大戶人家啊,於是便朝上頭髮了個訊號。
接到超子的訊號,卓雄和查文斌先後下去,可憐橫肉臉那身材實在是太大,最後被迫脫掉衣服先扔進洞裡才勉強擠了下去,四個人站在這個五平方米左右的墓室裡開始了一番察看。查文斌一眼便瞄見了牆壁上有一幅女人的畫像,而那畫中的女子,白衣勝雪,體態婀娜,他拍了一下超子,努著嘴說道:「你看見的就是她吧?」
這壁畫中的女子還真跟那女人有幾分相似,看得出來她生前對於墓主人而言還是有十分重要的意義的。
這間墓室裡放的基本上都是些陶器,超子小心翼翼地拿起幾件來,看了下造型和做工,初步推斷這是一個漢代大墓。從規格上來看,這種規模的至少也是個地方大員了。
對於這個村子的歷史查文斌瞭解可真不多,據說他家祖上也是從外地遷徙過來的。
就這四五平方米的面積,一眼瞧過去就給瞧光了,還真沒發現什麼特殊的東西,比如棺。那這八成就是在陪葬室,至於是不是墓主人的,還得繼續找找。
墓室的左邊有一道磚門,漢代特有的那種大青磚和生石灰碼起來的門的輪廓能看得出,查文斌指著那兒說道:「開啟這兒,我們過去看看。」
橫肉臉和超子沒一會兒就鼓搗出一個能進人的洞。裡面的空氣很悶,這種墓室裡多半是封閉結構,人在下面是待不久的,專業的考古人員都是帶著鼓風機幹活,從外面往裡輸送新鮮空氣。
從這兒進去,是一條長廊,在對面還有一道門形。根據超子判斷,這個也是個陪葬室,查文斌對考古沒興趣,更加不是土耗子,就準備一門心思地去找墓主人。
這長廊的盡頭,是兩扇大木門,漆成紅黑色,上面用紅漆畫著斑斕的線條,超子說那是抽象的龍。這種典型的漢代油漆工藝一直到現在都無法恢復,要說考古價值,這座大墓怕是相當豐富了。
超子拿著手電照著大門上精彩的漆畫說道:「文斌哥,估計那門後頭就是主墓室,根據漢代的墓葬方式,這應該是一座磚室墓。基本上是先由地面向下挖出一個豎坑,然後在豎坑底部橫開一穴,再在此橫穴中用磚塊砌成墓室,然後把棺材放到其中,重新填上坑土。有些磚室墓築有斜坡墓道,我們現在看見的這一條就應該是了,看這規格,起碼也是個地方大員,不然修不成這種等級的漢墓。等我們出去後,我得把這裡的情況跟所裡彙報,這絕對是一個重大考古發現,反正你是所裡聘的顧問,咱就是幹了這事也說得過去。」因為漢墓往往深埋於地下,所以尋找起來難度也很高,散落在鄉間田野的某個地下都有可能。漢代國力又十分強盛,對於墓講究個厚葬,往往達官貴人、王侯將相的陪葬品都是堆積如山,所以歷來也是土耗子們最垂涎的目標。
作者「夏憶」的其他小說
《最後一個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