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發愁的發愁,哭泣的哭泣。「老孫!老孫!」
孫梅她爸應了一聲。
外面一個還算熟悉的工友推開門說道:「原來你在家啊,我說找了一圈沒見到你。」
孫梅她爸苦笑,這不是家裡出了事,他今天干脆請了一天假。
家裡的事不處理好,他在單位也是心慌氣短,覺得周圍人都在背地裡笑話他。
「你快別在家乾等了,趕緊走吧!你大哥說找到那個姓許的了。」
「什麼!?」
孫梅她爸又是高興又是驚訝:「這麼快!」
工友說道:「可不是麼,也是趕巧了。你大哥今天找人幫忙問,結果就問到了一個小年輕。那小年輕說的真真的,那個許磊壓根不是什麼縣委出身,就是一個國營飯店的服務員。」
蘇三妹心思動的飛快。
服務員?
國營飯店的服務員好像也不錯的?
還不等她再往深了想,那個工友就接著說道:「不過那人現在已經不是了。聽說是把工作賣了,現在就專心在家吃軟飯。老婆孩子都有了,孩子今年挺大的,老婆是個老師。」
吃軟飯!
有老婆有孩子!
孫梅一家人如墜深淵。
孫梅她爸眼前一黑,差點都栽倒在地上。
工友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你趕緊去吧,你哥已經在國營大飯店門口等著你了。」
孫梅她爸把人送走,扭臉忍了又忍,一巴掌劈到蘇三妹臉上。
「我把家給你管著,你給梅子找了個什麼人!」
蘇三妹臉上一個大巴掌印,哀哀哭泣起來。
「我咋能知道這人是個騙子啊,你說他圖個啥,有老婆有孩子還來咱梅子面前裝相。他不要臉啊!」
孫梅更是已經成了一個木頭人。
她呆呆跪坐在地上,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人說的話。
許磊有家室,有老婆,有孩子……
她嗷一聲就爬起來,瘋婆子一般就要往外衝,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這樣騙自己。
孫梅她爸一看女兒瘋了,拉著蘇三妹就追。
一家三口趕到飯店門口,他大哥正叫了幾個人一起等著。
孫梅眼中透露出一股亮的嚇人的執著勁,她不管不顧,在飯店門口揪著自己大伯就問:「許磊在哪兒?他在哪兒?」
孫梅大伯:「梅子你先平平氣,咱們得商量好去了怎麼辦。」
這種打上門的事,當然是要弄的清清楚楚的再行動。
晚了一步到的蘇三妹氣喘吁吁:「商量什麼?他敢騙我家,就該送去勞改!亂搞男女關係的下流玩意兒!送他去吃免費飯!」
孫梅大伯皺著眉,有點看不上這個一貫沒什麼腦子的弟媳婦。
反倒是孫梅她爸很快就明白了。
那許磊騙了自家,就這麼平白放過去不可能,但是以亂搞男女關係的理由舉報了,會不會牽扯到孫梅身上也是個問題。
那許磊有老婆還騙人,那他老婆是個什麼反應也要掂量掂量呢。
孫梅她爸深深吸了一口氣:「大哥,我覺得這樣。咱們先過去,把聲勢拿起來,最起碼是先鬧開,讓別人知道是許磊騙了我家姑娘,不是我家孫梅故意去貼上他的。」
甭管最後怎麼處理,孫梅她爸第一要緊事是把自己的爛名聲蓋過去。所以到了地方先得聲量大起來,讓許磊認了這樁事。
哪怕後面再關著門商量和解呢,但開頭這段不能少。
「後面咱們得看他老婆意思,他老婆如果是想讓咱們壓下這件事,那必須得給我們梅子一點補償。」
提到補償,蘇三妹趕快插嘴:「就是!至少得有個一百塊!」
他們女兒的名聲壞了,再說是被騙,後面也不好說親了,得在許磊那兒把說親的錢掙回來一筆!
孫梅她爸沒打斷蘇三妹的話,等媳婦叫囂完才接著說道:「到時候咱們就說如果不行,就舉報吧。」
話是這樣說,但只要能把名聲遮過去,再拿個一百塊錢,孫梅她爸就覺得不舉報也行的。
有了一百塊,兒子娶媳婦的錢就有了,至於女兒,開春就叫她下鄉去!
幾個人商商量量的,倒是把孫梅這個事主晾在一邊。
最後一錘子定音:「走著,宜早不宜遲,咱們今天就把事情辦完!」
一群人把孫梅夾在中間浩浩蕩蕩去了老居民區。
王櫻和徐霜正在家裡琢磨著做燒肉,香噴噴的味道散了滿院子。
來找茬的人走到門口就聞到了。
「媽的,這喪德行的玩意兒居然還吃肉!」
更氣了!
一群人把院子大門撞開。
高聲嚷嚷:「許磊呢?許磊呢?叫他給我滾出來!」
許磊剛去給幾個同夥送了飯回來,正在家裡閒的晃腳,張芸忙前忙後的在做烙餅。
許大寶縮在門口把小鞭炮裡面的火藥倒出來,再用一根香點燃,滋滋啦啦的火花帶著i點小藍光,正玩的起勁。
突然看到一群人凶神惡煞的衝進來。
他趕緊撲回屋裡。
瞧見許大寶,孫梅那點奢望終於是渣渣都不剩了。
原來許磊是真的有老婆有孩子!
那孩子瞧著那麼大了,怕是已經結婚了十年了!
「許磊,你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