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把豬肉白菜吃完,一個人又吃了兩個包子,這才將將感覺到飽足。
反正昨晚上的事田有福知道,今天估計也不會來找他們去幹活開會,兩個人索性就在被窩裡待著。
王櫻玩著徐霜的手指,徐霜做廚子裡的,手指卻不是黑乎乎油乎乎的,而是纖長的那掛。
徐霜突然開口:「昨天錢菊花……」
王櫻嘆口氣:「她生的艱難。」
其實她還沒給錢菊花說,這次生產加早產,錢菊花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下次懷孕了。
也就是說,錢菊花再想要個兒子的可能性已經非常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王櫻:「我就是覺得大丫二丫有點可惜。」
兩個小姑娘都機靈又懂事,好好培養未必會比男孩差。
徐霜突然說道:「我們這幾年先不要孩子吧。」
王櫻本來就打算趁著這會兒說出口,結果徐霜倒是先說了出來。
王櫻木呆呆靠在徐霜懷裡,徐霜說道:「昨晚上你在裡面,我在外面聽了一夜……有好幾次在想,萬一裡面是你,我會怎麼辦。」
「後來想了下,覺得如果是你,我就寧肯不要這個孩子了。」
徐霜把下巴放在王櫻肩膀上:「咱們等過些年吧,你現在年紀小,我不放心。咱們又是在鄉下,就跟錢菊花一樣,鄉下生個孩子太不容易了。」
「我都想好了,我再過幾年就看看有沒有機會調進城去,到時候咱們在城裡生,這樣我也放心些。」
王櫻:「那媽那邊要是催的話……」
徐霜:「我就說我暫時不想要,一切都以你的意思來,你要是覺得過幾年還太早,咱們再晚些時候也行的。」
王櫻:「你真這樣想嗎?」
徐霜十分堅定:「孩子是你生的,本來就應該是以你的意見來。」
王櫻十分感動,撲在徐霜懷裡。
徐霜苦笑道:「你別……咱們都說好了先不要孩子的……」
王櫻有點詫異,徐霜這意思是……
徐霜按住王櫻的手:「這幾年咱們先忍忍,等進城了再說。」
王櫻挑眉,不敢置信徐霜居然在這種事上天真。
徐霜也發愁,早知道這樣,早就該在婚前就商量好這件事,這樣不開葷就不用這麼為難,幾年時間也好熬。
現在……
他實在是覺得自己找罪受。
王櫻趴在徐霜的耳朵邊上說了一串,徐霜瞬間眼睛就放亮了。
「有這種東西?」
王櫻:「我騙你幹嘛,醫院裡都有的。」
王櫻也驚歎於這時候居然徐霜不知道小雨衣,不過想來也是了,農村生得多,一個原因就是計生用品沒普及,大家就沒有這個概念去避孕。
徐霜解決了心頭糾結著的一件大事,心情也好了許多。
兩個人也起床準備晚飯,昨天的小年夜本來說好是一家人和和氣氣吃一頓的,這下也趕不上了。
徐霜說東西都準備了,節也要照過。
於是準備晚上再做一頓,讓王櫻去找徐老太。
王櫻去了,才發現外面關於田大柱一家的事情已經鬧的滿天飛。
徐老太正在自家攏了火盆跟人閒聊,看到王櫻過來,馬上就心疼的把人拉到火盆邊上坐著。
老太太們也服氣了,說起來就贊王櫻能耐大。
如果說原先大家還對王櫻的醫術有疑問,現在個個都沒有了。
誇王櫻的話不要錢的往外冒。
「櫻丫頭真行啊,我聽人家說你把錢菊花的胎位都給擺正了。」
「哪兒啊,我聽說你把錢菊花一針就給紮好了?」
「聽說本來要生一天多的,一針就給扎的順利生下來了。」
……
王櫻趕緊解釋:「沒有一針,好多針,扎的是治腿的,也沒有一下子就生了,生了一夜呢……」
但老太太們可不管這些,說起來個個都與有榮焉。
說著說著,就有人提到了田大柱家。
「他們家也真是造孽,二柱子他娘真不是個東西啊,哪兒能為了叫大兒子養小兒子就把大兒媳婦往死里弄,這不是壞了良心嗎?」
「就是啊,心眼子都偏到肺了。」
「這大柱子家又多了一個丫頭,往後可咋辦啊!」
「你們沒聽說嗎?他娘上午就發話了,說是讓錢菊花找大隊長說不準大隊長罰自己,不然就休了這個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