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宗站在自家門口,看著眼前有點破敗的兩間屋,十分的疑惑不解。
他就是大半個月沒回來家,這怎麼家裡就變樣了?
李春娟本來是躺在屋子裡生悶氣的,她這幾天連院子都不想出去,就是待在院子裡也忍不住氣血上湧。那面剛壘起來的院牆,比原先扒掉的還要高不少,看著就礙眼。徐霜找來的人壘的時候她沒注意,後面發現對方一個勁的往上拔高,她才察覺不對。
王櫻家的院牆高了,不就壓了她家院子?她家白天就被這麼一堵高院牆罩著,那不影響她曬被子曬衣服的?
結果她一鬧,王櫻就說,她家現壘起來院牆四邊都這麼高,她也沒覺得院子裡壓光了啊。
李春娟氣結,王櫻家的院子本來跟自家一邊大,都是一樣的格局。但這回王櫻不是要結婚了麼,大隊上就把徐霜的宅基地面積划過來跟王櫻的並一起。
徐霜直接就把這塊面積用上,給王櫻家的院子擴了一倍。所以王櫻家裡那院牆壓不著院子。
但自家就沒那麼好運氣了,高院牆一壓,自家的兩間屋,只有一間能曬著太陽,另一間就只能指著一天能曬個小半天,院子也被壓的嚴實。
從大門進來,小小的院子還有一面高院牆,看著就逼仄叫人難受。
李春娟還想去大隊鬧,王永順就皮笑肉不笑的說大隊長肯定偏著王櫻,她去了也是白去。
李春娟不信這個邪,跑了兩三回,田有福就沒給她一個好臉,只說是王櫻的房子人家想怎麼改怎麼改,你家要是不服氣,就也改唄。反正農村別的沒有,就是地多,王永順家孩子三個,本來劃的宅基地面積就沒用完,大不了你們也擴開院子。
李春娟想的是叫田有福去制止王櫻改院子,田有福卻說自己劃了宅基地,人家自己宅基地想怎麼弄怎麼弄,李春娟要撒潑,田有福也不搭理她。
鬧來鬧去,李春娟還是眼睜睜看著王櫻把院牆蓋起來了。
李春娟斜在床上,心裡把王櫻徐霜徐老太一路罵到田有福。
王櫻那個小娼婦還招贅,半點不念自家好,王八蛋!
徐霜一個顛鍋勺的,好歹之前自己還是他丈母孃,這會兒色迷了心竅,也是個混賬!
還有老不死的徐老太,自家日子過得那麼好,居然連給親家的東西都記著賬,摳死她算了。
大隊長也是個不要臉的,一個勁兒的偏別人,常聽說外頭現在把欺壓人的下牛棚,怎麼不給他下?
……
這麼怨恨著,李春娟聽到兒子王耀宗的聲音,她本來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聽見聲音越來越清晰,她立刻就直起身來伸著脖子朝院子裡看。
她家的兩間屋子的窗戶自從之前被王櫻砸爛之後也沒顧上按,就拿紙糊了一層,隔著窗戶紙翹起來的角,李春娟看見了自己的心肝肉。
「耀宗啊!你咋回來了?!」
這時候也不是放假的時間啊。
因著紅旗高中挨著大隊,離山也近,到了大雪封山的時候也難走動,所以一般都是一直上到十一月底,那時候才會一氣放上兩個多月的假。
怎麼兒子這時候回來了?
李春娟衝出門外,就要拉著兒子看看是不是瘦了:「是在學校缺東西了?還是受欺負了?」
王耀宗不耐煩的揮開他媽的手,他現在上高二,是個半大的小子了,明年就能畢業。乍看上去已經是個大人,身材高高壯壯,骨架子隨了李春娟,臉倒是挑著爸媽的短處隨,薄嘴唇配個鞋拔子臉,看著就叫人不喜歡。偏偏王永順兩口子跟他自己不覺得,王耀宗把頭髮抹的光光亮亮,腳上還踩著一雙鎮上都少見的皮鞋。
他揮開李春娟說道:「你們還記得我啊,我都在學校吃了好幾天的二合面了。」
其實二合面也不差了,玉米麵和黃豆麵雖然比不上白麵金貴,可鄉下能天天吃上二合面已經是好家庭了。
可王耀宗不行,他在學校一向是吃細糧,學校食堂做的東西油水少,他頓頓不點個帶肉片子的葷菜就覺得吃不下,更不要說連著吃了好幾天的二合面。
王耀宗滿嘴都是抱怨:「你跟我爸是一塊忘了時間了?我帶的糧票都快用完了。」
李春娟這才想起來,本來徐家來鬧事那天,王永順說是要去鎮上的,結果被王櫻的事一打岔就給耽擱了。
「是媽不好,餓著你了。你快點回屋裡去躺會兒,媽去找人換半隻雞給你補補。」
李春娟心都快揉碎了,她是生了兩個閨女才有的這一個兒子,沒兒子時候吃過多少嘲笑,大隊上的人都說她生不出兒子。給她嚇得不行,還找道婆要符水,生怕後頭再是閨女。
後來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個兒子,她是放在心尖上當寶貝蛋的。她家就算再苦再難,也沒虧過兒子的嘴。
叫兒子吃了幾天粗糧,那簡直是在李春娟的心裡灑了一把鋼針。
「你想咋吃?媽給你燉雞湯下麵條,還是炒了配饅頭?」
王耀宗揮揮手:「都行……哎媽,我剛才問你,咱家這院子是咋回事?我屋咋隔開了?」
王耀宗還不知道自己的房間被王櫻要回去了,滿以為自己的房間還在院牆那頭。
李春娟張張嘴巴,她倒不是愧疚或者怎樣,她就是覺得對不起兒子。
當爹媽的沒本事,把兒子的房子給弄丟了。
本來她想的多好啊,四間屋子,兒子結婚之後就打通兩間,兒子兒媳也住的寬敞,剩下一間留給孫子住,孫子要是多了就再起,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
但是才不到一個月,兒子的房子就沒了,只有自家這邊的兩間。
李春娟抹著眼淚把家裡最近的事說了,當然也沒落下王玲玲那段。
「你二姐就是個黑心肝的,她丟下咱們家裡一攤子跑了,給你爸和我撂在野地裡,徐家還不講理,上門來要錢……王櫻那個賤人幹看著不說,還跟徐霜說上了,倆人要結婚。」
王耀宗:???
李春娟的話資訊量太大,一下子把王耀宗給灌懵了。
家裡鬧起來了,王櫻直接找了大隊長把東西和錢都要了回去。
他二姐王玲玲非弋劃要換姐夫,自己偷跑倒貼到別家當後孃去了。
王櫻又跟他原先的姐夫在一起了,倆人要結婚。
……
王耀宗不是小孩,他敏感的察覺到家裡的變化對他十分不利。
「……家裡的東西也都給她了?我那床被子也給了?」
李春娟淌著眼淚:「都給了,咱家給不出錢來,大隊長就狠心讓咱們作價補給她……我都沒拿她那麼多!」
李春娟氣就氣在這裡,她覺得自己是虧了的。
王櫻的錢拿來置辦東西了是不假,但那些東西多難弄啊,又是要票,又是要搭人情的。她費心巴力弄來了,最後都便宜給王櫻了。
田有福折的是按錢算,他可沒算自己搭的票和人情!
王耀宗怒火攻心,他跟他爸是一個想法,比他媽光盯著那點東西想得遠。
他覺得,本來二叔夫妻就沒了,還只有王櫻一個女兒沒兒子,那二叔家的東西可不就是自己的?自己是老王家的男丁,還是這一輩裡唯一一個。別說二叔沒了,就是二叔在,二叔也得跟著自己爹一塊養自己啊。
不然他死了之後誰給他摔盆砸碗,戴孝守靈?
當然了,現在他沒給二叔摔盆砸碗,那是因為二叔還沒確定是死了,要真是二叔的遺體回來了,下到王家祖墳裡,他不得站到頭一個去?
這麼重要的大事,王櫻她幹得了嗎?
既然自己都做出了這樣大付出,那二叔家東西憑什麼不是他的!
王耀宗起身就要去隔壁找麻煩:「我去問問她!她憑什麼這麼幹!」
王耀宗充滿自信,他覺得自己一定能把王櫻說得啞口無言。
他爸媽就是沒想到這一茬,王櫻現在看著是沒有軟肋,想怎麼胡鬧就怎麼胡鬧,大隊也站在她那邊。但是她就不想想她爸媽?
前年她媽死的時候,摔盆砸碗可是有他一份的。
這筆賬還沒算清楚呢!
她要是非要房子,那行,以後二叔回來下葬,別想他伸一指頭!
王耀宗踹開自家的大門,氣勢洶洶。李春娟跟在身後心疼的直抽抽,你踹王櫻家大門啊,踹自家門幹什麼!
王耀宗倒是想踹,可他踹不動。
徐霜給王櫻起院牆的時候乾脆把門也給換了,徐霜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一整塊好木頭,又硬又重,木匠趕著時間給做出來,還給上頭按了兩個大銅環。
這麼高的院牆,配上這樣氣派的門,可把大隊上給羨慕壞了,都說這門瞅著像是原先地主老財家裡才有的。
王耀宗踹門沒踹動,反而自己的腳一陣陣疼。
一下子就給他本來七分的怒火給激到了十成。
他哐哐拍門:「王櫻!你給我出來!」
這麼敲了半天,手都敲疼了,也不見王櫻出門。
王耀宗氣,可他什麼也幹不了。
想衝進去,結果大門厚重打不開,院牆又高上不去。
想罵出人來,結果王櫻不接茬也不開門。
王耀宗雖然沒和王玲玲有交流,但這會兒卻如出一轍的有了相同的念頭。
狗咬王八,無處下口。
最終,王耀宗只能抱著拍疼的手氣哼哼的回了自己家。
而王櫻呢?
她正在山上採藥。
從在院子裡聽到隔壁那個堂弟的聲音,王櫻聽了一會兒就煩了。
她繼承原主記憶之後就對大伯一家沒有人品上的期待,大伯偽善自私,大伯母愚蠢短視刻薄,已經嫁出去的大堂姐王萍萍印象倒是不深刻,不過原主對大堂姐也沒什麼好感。二堂姐又是王玲玲那個重生女……
這麼一窩,就沒一個像樣的。
王耀宗更是集大成者。
王櫻懶怠跟這種人多費口舌,反正兩邊一隔,誰也打擾不到誰,犯不著聽這人上門找抽那些屁話。
王櫻揹著揹簍就上山去。
最近幾天家裡忙著蓋院牆,本來王櫻還覺得自己怕是要忙,結果徐霜和徐老太把所有事都給安排好了,一點沒讓她插手。
蓋院牆的人是徐老太從孃家那頭找的幾個本家的後生,剩下的又找了幾個自家出事之後還來往的,徐霜也出面找了幾個大隊上人品不錯的男青年,十幾號人一塊幹,速度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樣。
徐老太還讓徐霜從飯店買回來包子和滷菜,中午就是徐老太掌勺,山上打的野兔肉用豬油炒,裡面加上白菜土豆粉條子,一燉就是一大鍋。吃不完的還讓這些人兜上點回家。
大隊上這種活都是不給錢的,大姓人戶那是喊一嗓子就能來好幾十個,其他小姓拉拉關係也可以來十幾個。你幫幫我,我幫幫你,中午管頓飯,這就行了。
徐家不差錢,中午一人一大碗的野兔肉燉菜,上頭再蓋兩大片滷肉片子,一人兩個二合面的大饅頭。比有些人家過年都吃得好。
剛開始有些人還鬆口氣,覺得徐霜沒來叫是幸運,第二天就有人坐不住了,那大肉片子的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徐老太家裡兩個廚子,她年輕時候吃男人做的菜,上點歲數就是吃兒子做的,薰陶出來的手藝也不賴。
兔肉燉的緊實有嚼勁,菜裡也捨得放豬油,燉出來就香的飄得大隊哪哪兒都是。
這時候再找徐霜說要來幫忙,徐霜就拒絕了,說蓋個院牆而已,用不著那麼多人。
這些人再回家想想,一拍大腿就覺得虧了。
原先徐家日子好過,但不遭人厭,徐老太會做人是很大的原因。她每次自家燉點東西,左鄰右舍拿個雞蛋去換點,她都隨意的很。像是這種起院牆的事,擱以前,要是誰張口了,徐老太肯定不會拒絕。
反正燉大鍋菜,添一兩個人也沒啥,尤其關係好的,來吃兩口就吃兩口,這老太太一點都不計較。
但是這回的事一齣,往後這種好事就沒了。
人家自己找人,你上門去人家也不要,說起來好聽,怕連累你。可這算哪門子連累啊,大肉片子吃著,滿嘴冒油,就幹那麼一點活,累也累不著,半晌還能再一人給個肉包子。
這段時間疏遠徐家的幾家都悔斷腸子,覺得自家太沖動。
再一考慮,王櫻家起院牆是趕不上了,臨在眼前的還有兩人婚宴啊!
心思活動的立馬就找徐霜問起婚宴。
徐霜也不含糊,直接說道:「我媽找了人了,就不麻煩嬸子了。到時候我給嬸子發糖。」
瞧瞧,發糖,連婚宴叫不叫去都沒個準話了!
問話的人也不傻,乾笑著:「我聽人說你是二十六號辦事是吧?嬸子那天肯定早點去給你媽幫忙。」
前頭就不說了,後面還是把關係修復起來吧。
再一想想,人家兒子有手藝,到哪兒也過不差的。自己家認識個廚子倒是好處多多,這關係不能斷。
如此這般熱鬧的過完起院牆的幾天,王櫻一點沒覺得忙到自己。
徐老太做的大鍋菜香的很,她也跟著吃,要伸手幫忙卻被拒絕,徐老太早聽兒子說王櫻跟著她媽學了點醫術,這下子看王櫻是更滿意。叫王櫻屋子裡歇著,覺得吵鬧就去鎮上轉轉。想吃什麼就去找徐霜,讓徐霜給做。
王櫻尋思著自己去鎮上也就是瞎逛,西坡鎮也沒多大,逛來逛去也就那幾樣。
至於吃的,她這幾天已經吃的夠好了,暫時也沒饞蟲作祟。
還是上山吧。
所以幾天下來,王櫻已經把山上自己能達到的範圍摸清楚了,哪個地方長了一大片還沒長成的什麼藥都清清楚楚。
王櫻揹著揹簍找到一處巖洞,巖洞下方的石頭上攀爬著一叢長著小小青色果實的植物。
王櫻翻了下這叢植物,上面的果實如同葡萄乾大小,不同的是青色的果實飽滿圓潤。
王櫻很滿意,這叢石橄欖是她偶然發現的,發現的時候植株已經乾枯發黃,眼瞅著就不能用了。
還是她澆了兩捧靈泉水,尋思著試試看有沒有效果,結果植株沒多久就變精神,上面的果子也掛上了。
王櫻小心翼翼把石橄欖摘下來包進準備好的報紙裡,再小心翼翼的放到揹簍。野生的石橄欖,雖然不算什麼名貴的藥材,但是因為認識的人少,需要經過製作才能用,所以價格並不便宜。
王櫻想著,等到進城,她估計是不夠時間帶上做好的去了,乾脆帶上新鮮的去問問價。
摘了果實之後,王櫻還在植株根部又澆了點靈泉水。
說起來也很奇怪,她在末世時候試過把靈泉水灑在那些基地特地培養的植物上,但那些植物統統都沒有反應,反而是到了這裡,她試著用靈泉水澆花,花朵和植物都會長的更加粗壯。
有了這個加成,王櫻打算回頭在山裡開出一塊地來,把有些草藥植株扦插一下試試看,說不好就給她養出一大片的好藥田呢!
王櫻摘了幾種草藥,又循著自己摸出來的小道往裡走。
突然眼角一花,一隻五彩斑斕的動物閃過。
王櫻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隻山雞。
當即大喜過望,山裡的野兔多一些,她還見過鬆鼠和猴子。但野雞還是第一次見,野雞肉更好吃,野雞也喜歡下山溜達,所以但凡有幾隻,也早被人逮了吃。
這隻估計是一直在山上,所以沒被人逮。
野雞警惕,察覺到人就一路撲騰著要跑,王櫻跟在後頭追,三追兩追的,野雞直接撲騰到一棵大松樹上頭了。
松樹高,也不好借力,王櫻只能望雞興嘆。
再一看周圍,王櫻傻眼了。
野雞帶她來的這個地方,居然有一個小池塘!
王櫻方向感明確,一路過來也記著路,她略一推算,就知道這個小池塘處於第四大隊的範圍。
小池塘周圍樹木蔥鬱,連個明顯的道路都沒有,王櫻在周圍摸索了一圈,沒找到任何有人常來的痕跡。
合著這還是個沒人發現的野塘?
王櫻往池塘裡扔了一塊石頭,聽聲音裡頭還不淺。
王櫻心念一動,這麼深的池塘,估計也是地下的水源,那這塘裡,有沒有魚呢?
說起來,她穿越的勝利公社這塊地方是有小溪的,依山傍水,可是小溪裡常年被人們拿來用,洗衣服洗澡排汙水的,小溪裡頭有一些巴掌大小的魚就不錯了,大的魚是從來沒見過。
而南邵縣這個地方也沒有大江大湖,當地人也很少吃魚。鄉下倒是有幾個地方有河,能撈點魚,可很多人也吃不慣,不是家裡有什麼重要的客人也不會去買。
王櫻不敢下水,就把揹簍掏空,在裡面灑點自己帶的饅頭末,再把揹簍用藤條固定好,丟進池塘裡。
接下來,王櫻就見到了自己生平僅見的一幕。
半臂長的大魚,撲騰著就往揹簍裡扎!
還不止一條!
王櫻目瞪口呆,看著魚一個個撲進揹簍裡,然後又暈頭暈腦的撞不出來。她愣了一會兒就趕緊往外拽,這不拽不行啊,已經進去半簍子了!
費了大勁把揹簍撈上來,王櫻就看到半人高的揹簍裡,長條的大魚足有五六條!沉甸甸的,估摸著得有三十多斤。
愣怔之後就是狂喜,王櫻倒不是饞,她是覺得這麼大的魚,這麼一個沒人來的池塘,以後她就有源源不斷的魚吃了!
王櫻想起來自己學過的課文,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裡。
雖然這裡不是東北,只是一個比較靠近東北的小地方,但物產豐富著實讓人滿足。
王櫻把魚挑挑揀揀,留了最大的三條裝在最下面,這個魚塘沒人來,自己下次可以帶著徐霜一起來。正好也要入冬了,到時候讓徐霜把魚醃了,也是冬天的儲備。
王櫻特意避開人回了家,剛到家門口就看見徐霜在門口等著。
說起來兩個人定了,王櫻家的鑰匙還是隻有她一個人有,徐霜半晌午的趁著閒了過來,見王櫻不在就老實在門口等著。
「快快快,鑰匙給你,你趕緊開門!」
王櫻可沒忘了隔壁還有個剛回家的王耀宗,那可是憋著一團火氣準備挑事的,要叫他看見自己一揹簍的魚,說不準就又要橫生枝節。
徐霜十分聽話的開門,一句都不囉嗦,進門就把王櫻身上的揹簍幫著卸下來。
王櫻跟獻寶一樣「將將~」,把揹簍裡的魚曬給他看。
「……哪兒來的?」
大隊上弄不來魚,縣城想吃魚的還能去菜站買,底下的大隊都是挑那種有大河支流的大隊上去找人換。
不過就算是換,也換不來這麼大的魚。
這一條都得有六七斤了。
王櫻把自己在山上發現一個野塘的事說了,十分得意:「裡面還有更大的。」
徐霜拎起來左右看,下評語:「好魚。」
這魚天生天養的,長的大還靈活,肉質肯定好。
王櫻出主意:「等明天你跟我一塊上山,咱們多弄點回來曬魚乾。」
徐霜:「等下個月吧,到時候封山前去,弄回來做成凍魚,再養幾條在缸裡。」
在吃上頭,王櫻是完全聽徐霜的,畢竟人家是掌勺的。
「好!到時候咱們多撈點。」
她走之前可看清了,那小池塘裡的魚個個都大的嚇人,還有那一看就十幾斤的魚,把這些魚給撈了,正好趁著明天春天再有小魚長起來。
徐霜指著揹簍裡的三條魚問:「這些你想怎麼吃?」王櫻立刻就想到了酸甜可口的糖醋魚,如果說現在有什麼缺的話,那就是缺糖。這時候的糖太貴了,最近吃的還都是鹹口菜,讓她很想念一些酸甜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