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就想跟他一起走來著,我怕他不帶我。」韓知遙說。「你不道歉我不可能帶你。」韓方馳說,「沒禮貌的高中生離我遠點。」
「對不起!」韓知遙看起來心情已經好多了,立即服軟道。
何樂知指指旁邊賣奶茶的店,說:「請幫我們取這個行嗎?0463。遙遙的奶茶和我一杯氣泡水。」
「行。」韓方馳說。
何樂知笑著問他:「我有禮貌吧?」
「你有。」韓方馳去取要從何樂知身邊走過去,倆人挨近的時候韓方馳用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可以沒禮貌。」
何樂知笑了聲,韓知遙背對著他們,沒看見這倆哥的無語行徑。
韓知遙挑了部最近風很大的科幻電影,何樂知坐中間,韓方馳坐最外面。
電影過半,韓方馳碰碰何樂知胳膊,藉著螢幕的光指了指他放在中間杯架的水。
何樂知拿起來遞給他,用眼神示意:是這個意思?
韓方馳稍微離近了點,說:「我嗓子有點幹。」
何樂知忙放他手裡,韓方馳開啟杯蓋,把剩的小半杯都喝了。外面的氣泡水雖然少糖,也還是甜,接下來的小半段電影,在音響的間隙中何樂知偶爾能聽見韓方馳清喉嚨。
電影結束出來,三人往電梯方向走,韓知遙在那兒挑餐廳,何樂知說:「等我一下。」
他快走了幾步,再回來時手上拿了瓶礦泉水,擰開了遞給韓方馳。
韓方馳接過來喝了一口,何樂知把瓶蓋擰上,問他:「嗓子不舒服?」
「緊。」韓方馳說,「可能早上酸奶太甜了。」
何樂知把水給他,說:「小口喝水。」
「他可是個大夫啊。」韓知遙抬起頭,看著他們倆,「他口腔科大夫,還用告訴他多喝水嗎?」
「大夫該關懷也得關懷啊。」何樂知笑笑說。
「大夫自己就能關懷自己,」韓知遙說,「不用管他。」
「那我不能不管,」何樂知看了眼韓方馳,開玩笑說,「我暖男。」
「你是夠暖的啦。」韓知遙認可地點點頭。
韓方馳跟何樂知剛認識的時候,他們也就跟現在的韓知遙這麼大。
那會兒何樂知就是個小暖男,讓他周圍所有親近的人每天都熱乎乎的。跑三公里去給他的好朋友去買晚飯揣懷裡帶回來,就是他在這個年紀做的事。
本來韓方馳心裡一直拿韓知遙當小孩兒,覺得她還小,青春期不懂事。可一想到那時的何樂知和他自己,又覺得高中其實也不算小了。
「你在這兒住我沒意見,你住多久都行。」晚上睡前,韓方馳跟韓知遙說。
韓知遙洗完澡穿著她自己帶來的睡衣,盤腿坐在客臥的床上。
韓方馳說:「但你必須好好上學,你逃一節課我就馬上把你送回家,你在我這兒住我有責任,你別讓我交代不了。」
他語氣有點沉沉的,聽著嚴厲。好在韓知遙沒逆反,挺老實地說:「會好好上課的。」
「說話算話?」韓方馳問。
「都答應你了。」韓知遙不耐煩地說,「不會坑你的。」
「你最好是。」韓方馳說。
何樂知扯了一把他的衣服,跟韓知遙揮了揮手,說:「晚安遙遙。」
「晚安樂知哥。」韓知遙回應他。
韓方馳問她:「自己敢住嗎?」
韓知遙先痛快地說了聲「敢啊」,緊接著反應過來,問:「你要出去啊?」
韓方馳說:「我就在隔壁小區,打電話五分鐘回來。」
「那我不敢啊!」韓知遙連連搖頭,「你讓我自己住一房間我敢,你把房子裡就留我自己我不敢,我從來沒自己住過,你可別!」
韓方馳跟何樂知對視一眼,倆人交換了個眼神,韓方馳轉頭跟韓知遙說:「過來把門鎖上。」
「沒必要吧!」韓知遙茫然地說。
「養成習慣,除了在你自己家,在哪兒住隨手把門鎖上。」何樂知笑著說,「我也在這兒住,外人在必須鎖門。」
「哦哦。」韓知遙光腳下了床過來關門。
關門前韓方馳問她:「明早幾點起?」
「六點,我自己起,自己上學,不用管我。」韓知遙說。
「知道了。」韓方馳把門帶上,聽見她在裡面反鎖了。
「我回去收拾一下,一會兒回來。」何樂知小聲說。
韓方馳「嗯」了聲,說:「謝謝。」
何樂知一下笑出了聲,看著他,「你在說什麼啊。」
他抬起手,安撫地摸了摸韓方馳胳膊,說:「我半小時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