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方馳本來以為是肖遙來了,表情非常不耐煩,拉著臉過來開門,門一開見到是穿著校服揹著巨大書包的韓知遙。
韓方馳錯愕地問:「知遙?」
韓知遙散著頭髮,眼睛過了一宿比昨天還腫了,說話還稍微有點繃著下巴,「家裡我待不下去了,再待我和她總得瘋一個。」
韓方馳讓她進來,問:「知墨呢?」
「姐還沒醒,我自己走的。」韓知遙說。
韓方馳給她找了拖鞋換了,但沒讓她動,拎著她書包讓她在門口不能動。
「在家待不下去你上我這兒幹什麼?」韓方馳低頭問。
韓知遙說:「你不是我哥嗎?」
「這時候知道我是你哥了。」韓方馳把她往門口拽了拽,不讓她進屋,站旁邊說,「先給我道歉。」
「道什麼歉。」韓知遙沒抬頭,倔倔地站著。
「昨天讓我滾。」韓方馳沉聲說,「說你錯了。」
韓知遙站那兒磨蹭了幾秒,抬起頭,眼睛腫得可憐巴巴的,「我錯了哥。」
韓方馳放開她書包,順手在她後腦勺上帶了一把,讓她去沙發坐著。
韓知遙把書包摘下來放地上,自己坐在那兒,韓方馳再出來時已經換了身衣服。
「一直沒吃東西?」韓方馳去洗漱,問她。
韓知遙說:「不餓。」
韓方馳洗漱完給韓知墨髮了條訊息,告訴她韓知遙在他這兒。
廚房還剩兩片切片面包,韓方馳給她做了個三明治,熱了杯牛奶。
「過來吃。」韓方馳說。
韓知遙在他這兒看起來比在家老實多了,讓吃也吃了,只是韓方馳想跟她聊聊的話她是半句不聊。
何樂知過來的時候兄妹倆正一人佔一邊沙發,各看各的手機。
他開門看見門口多了雙女生穿的運動鞋,先是愣了下。韓方馳站起來,叫他:「進來啊。」
何樂知走進來,看見抬著頭的韓知遙。
「打招呼。」韓方馳說。
韓知遙眨了眨眼,先說了聲「哥哥好」,又不太確定道:「是樂知哥嗎?」
「遙遙?」何樂知也很驚訝。
他轉頭看向韓方馳,問:「你們有事兒嗎?我先回去?」
韓方馳說:「沒有,進來。」
何樂知知道韓知遙昨天的事,看見地上放的書包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但也沒提這些,坐過去聊了會兒不相關的。他之前讓韓方馳往家裡帶過項鍊給兩個妹妹,韓知遙過生日他還給訂了蛋糕,加上韓知遙小時候何樂知就帶她玩過,所以韓知遙對他挺親近的。
何樂知給人的感覺本來就很溫和,是個溫柔的哥哥,韓知遙並不防備他,一會兒之後就跟他聊起來了。他來之前兄妹倆各自坐著,韓方馳想跟她說話她也不說,找不到切入口,現在沉寂的氣氛終於被打破。
何樂知說等會兒可以他們三個一起看場電影去,再去一家新開的甜品店打個卡,韓知遙看向韓方馳,問他:「你有空嗎?」
韓方馳先問何樂知:「你今天不去阿姨那兒?」
「她出差了,沒在家。」何樂知對他笑笑,眼神里有隻有他們倆懂的意味。
韓方馳明顯拿韓知遙沒辦法,聊又聊不動,人家也用不著他陪。因為本質上來說韓方馳也是家長那一派的,不像何樂知單純是個讓人舒服的不相關的「哥哥的朋友」。何樂知在這兒韓方馳能輕鬆很多,是他的救星。
「你今天沒課是嗎?」何樂知跟韓知遙確認道。
韓知遙卻說:「上午有課。」
何樂知一噎,又問:「請過假了?」
「沒有。」韓知遙說,「昨天我也沒去,不知道我媽跟老師說過沒有。」
她把逃課說得這麼坦然,是何樂知沒想到的。他只能看向韓方馳,說:「要不你請個假呢?」
韓方馳沉默著點點頭,神情裡看著挺無奈的。
何樂知長大以後也沒有跟高中生相處的經驗,只是他在何其的影響下長大,身上有何其那種對小孩兒下意識的理解和包容,也更有耐心。
何樂知本來就是早上起來收拾完了想過來轉一圈,所以穿的還是昨天那身,短袖短褲和拖鞋,跟韓方馳一起吃了早餐之後也沒回去換,就這麼出了門。
他很少穿這麼隨隨便便地出門,從小就是個體面小孩兒,總是穿得很板正,外出幾乎沒見他穿過拖鞋。今天實在鬆弛,韓方馳為了配合他,也穿的短褲和拖鞋。
他倆走在街上就像小姑娘家裡兩個不著調的哥,長得雖然挺帥,就是不修邊幅,看著就像在家能跟妹妹鬧來鬧去翻冰箱偷吃人家蛋糕的哥哥。
韓知遙穿著校服出來的,書包裡帶的一套也是校服,看起來今晚沒打算回去。
看電影本來也在商場裡,停完車在商圈隨便逛逛,去給韓知遙買喝的。路過一家店的時候韓方馳問:「你需要買什麼嗎?」
店裡賣的睡衣和內衣,韓方馳把手機遞過去,「你自己去買。」
韓知遙擺擺手說:「我帶了。」
何樂知笑了聲,「遙遙這是有預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