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訓練純就是來玩,這回又是一個月沒來,估計一回來就想翻,結果把手給弄脫臼了。「你也沒換衣服啊。」猴兒看了看他。
「內褲,」樊均說完抓著他頭頂把他腦袋往訓練區那邊擰了過去,「走。」
「那兒呢!」猴兒往前指了指,跑了過去,「別動,樊哥幫你復位。」
人走開了,鄒颺才鬆了口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跟著走了出去。
樊均往那邊走的時候,把手裡拿著的紙扔到了館裡的封閉垃圾桶裡。
鄒颺嘖了一聲。
李茂坐在墊子上,抱著自己的左胳膊,一臉堅毅地看著樊均。
「我沒事兒!」
「沒事兒啊?」樊均蹲下看著他。
「嗯!」李茂一揚臉。
「行,」樊均站了起來,「那你待著吧。」
「哎哎哎哎……樊哥樊哥……」李茂趕緊跟著也站了起來,一連串地喊。
樊均沒說話,拉過他胳膊。
李茂一閉眼兒張了嘴剛要喊,樊均一手大臂一手小臂抓著他胳膊一拉一放。
「呃,」李茂睜開了眼睛,「好了。」
「再讓我看到你沒熱身沒保護亂翻,」樊均指著他,「我給你胳膊腿兒一塊兒卸了讓你一次疼個夠。」
「聽到了沒!」猴兒立馬跟著喊。
「聽到了。」李茂小聲說。
「滾蛋,」樊均轉身,「跑圈兒,跑完吃飯。」
鄒颺看著樊均往他這邊兒走過來,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怎麼了?」樊均看了他一眼,「吃飯去。」
「沒。」鄒颺跟他往外一塊兒走。
「哪兒脫臼了嗎?」樊均說。
「手腕吧,」鄒颺聲音很低,「剛累的。」
樊均笑了笑,在他手腕上輕輕捏了捏:「接好了。」
老媽對去燒個香求平安這個事兒很上心,她以前不太信這個,自從去年出事兒之後,時不時就會去旁邊的廟裡拜拜,但她沒讓鄒颺去那兒。
「這個是日常燒個香,」老媽說,「你得去那個……老呂你給他發個定位,上回我們去過的那個。」
「就……」呂叔看了看樊均,「半山上那個。」
「哦。」樊均點了點頭。
「你知道?」鄒颺問。
「嗯,我陪你去,」樊均說,「不遠。」
「要爬山?」鄒颺又問。
「得爬一段兒,」樊均說,「但是也沒多高,風景挺好的。」
「這叫沒多高?」鄒颺站在欄杆旁邊,看著腳下山谷裡的大片綠色,在烈日下閃著白光。
「很高嗎?」樊均問。
「這已經爬了半個小時了還沒到,」鄒颺從褲子側兜裡抽出瓶子,仰頭灌了兩口,「水都快喝沒了。」
「上面有賣水的,」樊均說,「你們宿舍之前放假不是還計劃去爬山的嗎?」
「你看我參加了嗎?」鄒颺嘖了一聲,「而且他們也沒爬到頂,到頂也沒這個高,他們要爬的是我們學校北邊兒那個什麼山。」
「要我揹你上去嗎?」樊均問。
「……我不是爬不動,我是爬煩了,天兒又熱,」鄒颺嘆了口氣,轉身接著往上爬,「沒路的山還行,就這種臺階往上走的太折磨人了……」
「快到了,大概再有個十多分鐘吧,不停下來咩咩的話。」樊均說。
鄒颺聽笑了,轉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這麼可愛。」
「不是你嗎?」樊均笑笑。
轉過前面的彎,進入了背陽的一面,鄒颺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風再一吹,頓時煩躁也都吹散了。
這會兒又回到了一開始跟樊均夏日裡爬山的愉快感覺裡。
他往下看了一眼,發現這一面的山前方有一大片整齊的建築,也不能說是建築,比正常的建築要小得多。
「那是什麼地方?」他問了一句。
「墓園。」樊均說。
「……啊。」鄒颺頓了頓,「在這兒啊。」
「嗯。」樊均點了點頭。
再往前轉了兩個彎,身邊的人開始變多,也能聞到香火味了。
「到了。」樊均指了指前面的一個指示牌。
往上又上了一溜臺階,他們看到了建在半山一大片空地上的大殿。
「先買瓶水,我渴了。」鄒颺看到了旁邊有個小賣部。
「我要吃個熱狗。」樊均說。
「你不是吧?」鄒颺轉頭看著他,「一小時前咱倆是不是剛吃過早餐?」
「快兩個小時前了。」樊均拿出手機看了看,「我這陣兒吃得很乾淨,偶爾一個熱狗不會影響。」
「是嗎?」鄒颺問。
「不是麼?」樊均看著他。
鄒颺看了一眼樊均肚子上掃了一眼,掌心裡瞬間彷彿又傳來了樊均腹肌的手感,他清了清嗓子:「是。」
「所以我要吃個熱狗。」樊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