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吧你。」樊均壓著聲音。
「嗯。」鄒颺應了一聲,手往下滑進了他褲子裡。
「你給我……」樊均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拽了一下居然沒拽動,「你洗手了嗎!」
鄒颺動作停下了,樊均趁著他鬆勁兒,把他手拽了出來。
鄒颺往後退了一步,指了指他,然後往門口走過去,走到門邊又指著他:「你待著,敢出來我抽你。」
……好大的口氣。
樊均看著他沒說話,但也沒往外走。
他不知道鄒颺要幹什麼。
十秒之後鄒颺搓著手回來了,同時他還聞到了淡淡的酒精味兒。
「操?」樊均愣了。
「架子上有一瓶免洗洗手液,」鄒颺衝他挑了挑眉,「誰買了放那兒的,挺周到啊。」
「……呂澤買的。」樊均說。
「比我媽買的好,我媽買的那個有點兒黏手。」鄒颺用腳勾著門輕輕一帶,門關上了。
他湊近,很小心地用小拇指戳了一下把門反鎖上了。
然後轉過頭看著樊均:「怎麼樣,我講究吧?」
樊均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應了一聲:「……嗯。」
鄒颺甩了甩手,走到了他面前。
樊均看著他。
鄒颺動的時候他已經看出來了,第一秒整個身體往下時,他同時抬手就想先防,這個距離,鄒颺的習慣就是切肩。
但他失算了最後一步。
鄒颺一直以來的習慣都是右肩切,這會兒突然改了左肩,他沒防住。
鄒颺左肩撞在了他左肋上,力道不大,但他的左臂同時也被鄒颺扣住了,以他現在的力量,掙不脫。
下一秒他就被鄒颺用肩頂在了牆邊的一摞墊子上。
接著整個人就貼到了他身上。
沒有任何緩衝,那種熟悉的,能準確地挑動他神經的,無法抗拒的氣息,就繞在了他唇邊,掃過了耳際……
剛上完課,鄒颺的手指滾燙的,貼著褲腰往下的掌心裡有火。
點著了身體裡幾乎是本能的反應,他攬住了鄒颺的腰,偏過頭吻了過去。
但鄒颺的回應很輕,舌尖掠過,唇角上輕輕一點。
樊均能聽到自己呼吸有點兒急,拽著鄒颺的褲腰往下拉了一把。
「別動。」鄒颺聲音很低,帶著被喘息撲散了的有些沙啞的顆粒感,很性感。
他沒有停下,手腕卻被鄒颺一把攥住:「你洗手了嗎樊教練?」
「……我操。」樊均從齒縫裡擠出了兩個字。
鄒颺抓著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回了自己腰上。
接著右小臂往他胸口橫著一壓,再慢慢上移,緩緩地頂在了他咽喉稍下的位置上。
如果樊均想動,呼吸會被卡住。
「老實待著。」鄒颺聲音裡帶著微微的喘息。
樊均沒動,鄒颺的腿往前半步,從他膝間蹭過……
滾滾的掌心焚透慾望的瞬間他微微仰頭,靠在了後面的墊子上。
……
更衣室外的聲音漸漸清晰,跳起落在墊子上的聲音,腳踢在護具上的聲音,猴兒指點小孩兒們的聲音……
樊均閉著的眼睛沒有睜開,能感覺到鄒颺一直壓在他咽喉下的手臂跟著喘息起伏著。
他伸手繞到鄒颺背後帶了一下,鄒颺靠到了他身上,在他耳邊輕輕舒出長長的一口氣。
又過了一會兒,鄒颺才低聲問了一句:「有紙嗎?」
「兜裡,我給你拿,」樊均說,「你先別卡著我脖子。」
鄒颺笑了笑,胳膊鬆了勁,滑到了身側垂著,人還靠在他身上沒動。
樊均從兜裡摸出紙巾,抽了兩張塞到他手裡。
「還是溼巾呢?」鄒颺低頭看了一眼,「樊教練講究人啊。」
「擦不擦?」樊均說,「不擦你就這麼出去。」
鄒颺嘖了一聲,低頭擦了擦手,又抽了兩張收拾著。
「你是不是嗑藥了。」樊均也抽了幾張紙巾收拾著,「這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不是這兒我還沒那麼興奮呢。」鄒颺說。
樊均看了他一眼。
「你比我快啊。」鄒颺收拾完把紙往旁邊的小垃圾桶裡一扔。
樊均立馬過去把紙又拿了出來。
垃圾桶裡空無一物,扔這麼一堆紙實在有點兒扎眼。
「那不是你不讓我自己麼,」樊均說,「下次我幫你,給你計個時。」
「樊哥!」外面傳來了猴兒的一聲吼,接著門鎖就被擰了兩下。
鄒颺嚇了一跳,轉頭瞪著樊均:「你再大點兒聲?」
「我們聽障說話是聲音大一些的,」樊均說完衝門那邊喊了一聲,「換衣服呢幹嘛?」
「李茂手脫臼了!」猴兒又拍了拍門,「你去給他懟一下唄,我不敢。」
「來了。」樊均往鄒颺身上掃了一眼,過去開啟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