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帳篷外的蟲鳴聲重新傳回耳朵裡時,帳篷裡兩個人的喘息才漸漸平息下去。

「我剛是不是……出聲兒了?」鄒颺側身躺在墊子上,聲音很低地問了一句。

他能感覺到樊均還有些發燙的呼吸撲在他後背上。

「……有點兒,」樊均摟著他,下巴擱在他肩上,「不過……還好。」

「還好個屁,」鄒颺壓著聲音,「肯定能聽見。」

「聽不見,」樊均在他耳朵邊兒小聲說,「他們那邊兒只能聽到張傳龍的呼嚕聲。」

鄒颺憋住氣聽了一會兒,笑了起來:「這人平時在宿舍也不打呼啊。」

「換了床睡不踏實。」樊均的手在墊子上來回摸著。

「別瞎摸啊,一會兒蹭得到處都是。」鄒颺嘖了一聲。

「我找溼巾!」樊均壓低聲音。

「不在我這邊兒。」鄒颺說。

樊均又收回胳膊在自己身後摸了摸,找到了溼巾,起身抽了兩張出來擦著手。

「哎……」鄒颺翻了個身很舒服地攤平,「刺激啊……」

「別亂翻,」樊均又把他推回了側躺,拿了張溼巾在他背上擦著,「不知道哪兒有……」

「掃射呢你。」鄒颺閉上眼睛。

「就我嗎?」樊均又在墊子上擦了擦,把他又翻回了平躺,再抽了張溼巾在他肚子上擦著。

「哎別往下……」鄒颺抓住他的手,「我自己。」

「嗯。」樊均笑了笑,把溼巾放到他手裡。

這會兒月亮被雲遮住了,帳篷裡一片黑,他倆還不敢用手機照亮,摸黑折騰了半天總算是收拾好了。

鄒颺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往墊子上躺了一會兒,喝了酒加上激情過後,他開始感覺到冷:「我有點兒感覺冷了。」

樊均沒說話,躺下摟住了他,胳膊腿兒往他身上一箍:「還冷嗎?」

鄒颺沉默了一會兒笑了起來:「我們有睡袋的啊。」

「哦,」樊均鬆開他,又坐了起來,摸到睡袋開啟了,「你起開點兒,我鋪一下。」

鄒颺慢慢地滾到一邊。

等樊均把睡袋鋪好,拉鏈拉開,他又慢慢地滾了回來。

樊均把他扒拉到睡袋裡拉好拉鏈,跟著也鑽了進來,貼著摟緊他:「還冷嗎?」

「不冷了。」鄒颺偏過頭,蹭了蹭他鼻尖,「不過我想起來一個事兒……」

「嗯?」樊均應了一聲。

「我眼鏡不知道甩哪聊去了。」鄒颺說。

「我找找。」樊均說完就準備起身。

「不找,」鄒颺立馬抱住他胳膊,「本來就是換下來的舊眼鏡,你要不賠我一副新的吧。」

「我給你買一副新的,」樊均說,「怎麼成賠的了?」

「你剛摔我的時候可能壓壞了。」鄒颺說。

「我什麼時候……」樊均愣了,「摔你了?」

「剛才。」鄒颺說。

「那叫摔嗎?」樊均問。

「嗯,」鄒颺閉著眼睛,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你還啃我了。」

樊均沒說話,伸手在鄒颺肩上摸了摸。

「就這兒嗎?」鄒颺問。

他的手又往鄒颺脖子上摸了摸,能在頸側摸到兩道清晰的凸起,他很小聲地「嘶」了一聲。

「你嘶什麼,」鄒颺也小聲說,「我又沒咬你,你咬了一串兒,狗一樣。」

「一……串兒嗎?」樊均有些猶豫,手往下摸到鎖骨,再到胸口,肚子,腰……一直到大腿,都能摸到凸起的道子。

他沒再說話,摟緊鄒颺,把臉埋到他頸窩裡:「你自找的。」

「嗯?」鄒颺偏過頭。

樊均親了親他嘴角:「你指哪兒了我就咬哪兒。」

鄒颺沒了聲音,過了一會兒才說了一句:「睡覺。」

「嗯。」樊均應了一聲。

睡不著。

雖然有點兒困,但腦子裡時不時翻過的帶著聲音的畫面讓他靜不下心。

閉著眼睛睡了一會兒,他又睜開了眼睛:「鄒颺。」

「嗯?」鄒颺應了一聲,帶著輕微的鼻音,聽上去是快睡著了。

他伸手扳過鄒颺的臉,把自己腦門兒貼到了鄒颺唇上,停了一會兒,他又湊過去吻住了鄒颺。

「……嗯?」鄒颺聲音裡帶著迷糊,但還是回應了他。

比起之前,這個帶著睏意的吻要溫柔得多,鄒颺也被動得多,配合著他的糾纏和索取……

樊均的唇回到他嘴角時,鄒颺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

……睡著了。

樊均很輕地嘆了一口氣,在他眼角輕輕吻了一下,重新把腦門兒貼到他唇上,閉上了眼睛。

郊外的清晨比城市小區裡的清晨吵鬧得多。

感覺全世界的鳥都圍著帳篷在唱歌,調兒都不一樣,嗓子也都不一樣。旁邊那條小河的水似乎也比前一晚要湍急,水流捲過石頭時發出高低不同的嘩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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