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颺睜開眼睛的時候,樊均也剛醒,胳膊撐著墊子坐在旁邊緩神兒。
看到他睜開眼睛,樊均趕緊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吵醒你了?你再睡會兒,我去看看有早餐了沒……」
「已經醒了……那些鳥真能叫啊,感覺在我耳朵裡頭叫……」鄒颺打了個呵欠,胳膊伸出睡袋,全身繃直,用力伸了個懶腰。
在後背繃得有點兒要抽筋時又立馬縮了回來,翻身摟住了樊均,在他後腰上咬了一口。
「嘶——」樊均抽了一口氣,猛地挺直了背,「你餓了嗎?」
「嗯,」鄒颺鬆了口,又翻回去攤平了躺著,眼睛看著帳篷上面的透明視窗,「幾點啊?」
「六點差五分。」樊均說。
「我好久沒這麼早醒過了……」鄒颺皺著眉,「這跟沒睡有什麼區別……」
「你要不再睡一會兒?」樊均摸了摸他的臉,「他們幾個還沒起呢,你們上午不是最後一節才有課嗎?」
「睡不著了,」鄒颺又翻了個身,「畢竟是露營……」
接著又翻了回來,最後坐了起來:「睡不踏……」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面有劉文瑞的聲音:「我操我鞋呢?」
「嗯?」樊均愣了愣。
「鞋沒了?」鄒颺頓時來了精神,爬到帳篷門邊拉開拉鏈探了腦袋出去,「你鞋沒了?」
那邊劉文瑞頂著一腦袋亂七八糟的頭髮,裹著睡袋蹲在帳篷門口:「我鞋就剩一隻了……我操這兒還有人偷鞋呢?」
鄒颺趕緊眯縫著眼睛,看了看他和樊均的鞋,雖然他的鞋踢得有點兒遠,但一二三四,都在。
「你先穿我的,出去找找,」李知越在帳篷裡說,「可能被小動物叼到旁邊兒去了……」
「我操,」劉文瑞皺著眉,「這兒還有動物?什麼動物?狼嗎?」
「狗啊!」李知越說,「昨天過來停車的時候好幾只狗呢你沒看到嗎?」
「沒,」劉文瑞看了鄒颺一眼,「我就看到我們車裡下來三個狗。」
「神經病。」鄒颺笑了起來。
「鄒颺,」樊均在帳篷裡叫了他一聲,「先進來。」
「嗯?」鄒颺回過頭。
「進來。」樊均抓著他腳踝拉了一下。
「怎麼?」鄒颺退回了帳篷裡。
「你脖子上那個印兒,」樊均指了指他脖子,視線又順著往下,「有點兒明顯……」
鄒颺嘖了一聲,低頭想拿手機拍一張看看的時候,猛地看到了自己身上一片的紅印子,他愣了愣,接著震驚地抬起頭著樊均。
樊均沒說話,手捂著眼睛,輕輕撥出一口氣。
「我操,樊均?」鄒颺撲過去一把拽開他的手,捏著他下巴,「這是我脖子上那個印兒的事兒嗎?」
「這些都……看不到,」樊均說,「就脖子上那個能看到……」
「你怎麼沒給我咬死啊?」鄒颺壓著聲音。
視線所及,從胸口到大腿,全是大大小小的紅道子紅點子。
他知道樊均咬他了,但沒想到能咬成這樣……
跟幅畫兒似的。
「我不是故意的,」樊均低聲說著伸手在他胸口的道子上摸了摸,皺起了眉頭,「我是沒控制住……你這皮膚也太……」
「什麼?」鄒颺看著他。
「我不是……故意的……」樊均也看著他,說得有些猶豫。
「不是這句。」鄒颺說。
「你皮膚……」樊均邊說邊看著他的反應,判斷他要聽的是哪句。
鄒颺沒說話。
「我是沒控制住。」樊均說。
鄒颺挑了一下眉毛,捏著他下巴輕輕晃了晃。
「鄒颺你……」樊均笑了起來,「簡直了。」
「怎麼?」鄒颺偏了偏頭。
樊均沒說話,撲過來摟住了他,在他頸側狠狠嘬了一口。
鄒颺被他撲得往後一仰,撞在了帳篷的支撐杆上。
不知道杆子什麼部位受了力,只聽到一聲有些發悶的彈響,本來撐成半圓的帳篷突然從中間塌進去了一塊。
「鄒颺?」外面傳來了劉文瑞嚇了一跳的聲音,聲音很近,就在帳篷旁邊,估計是找鞋找到他們這兒來了。
「關我什……」鄒颺說到一半就被樊均捂住了嘴。
樊均在這幾個人面前一直都是穩重的樊哥樊教練,估計是不好意思破壞形象。
鄒颺笑了起來。
樊均過了兩秒鬆開了手。
「我沒站穩。」鄒颺說。
樊均在他鼻尖上親了一下。
「大早上的,」劉文瑞的聲音又走開了一些,「精力沒地兒釋放了出來幫我找鞋。」
「走,」鄒颺拿過自己的t恤套上了,「去幫我們瑞瑞找鞋。」
眼鏡從t恤裡掉了出來。
「我靠,」鄒颺喊了一聲,撿起了眼鏡,「我眼鏡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