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樊均也看著他,「是真的很帥。」
「我從小到大,最有自信的就是長相。」鄒颺說。
「你腦子也很好用。」樊均說。
「那是後來了,我爸總……我小時候一直覺得自己很笨,」鄒颺說,「後來大點兒了才發現我其實還挺聰明的。」
「你爸……」樊均猶豫著沒有說下去。
「放心罵,」鄒颺說著又用指節敲了敲桌子,「罵。」
「有病吧。」樊均說。
「誰知道呢,可能有吧,」鄒颺撇了撇嘴,「能生出我這樣的兒子算他運氣好。」
「嗯。」樊均點點頭。
鄒颺沒再說話,靠著沙發,看著牆上一張張輪換著滑過去的照片。
最後一張照片停留在了牆面上,是他和樊均同時一個正蹬腿踹向鏡頭的定格畫面。
手機響了一聲。
【瑞思拜】還回來吃飯嗎?還回來睡覺嗎?
鄒颺笑了笑,看向樊均:「你一會兒怎麼吃飯?」
「外賣。」樊均說,「怎麼?」
「你不用回舊館嗎?」鄒颺問。
「六點半有課,」樊均看著他,「你……要一塊兒吃外賣嗎?」
「好。」鄒颺點頭。
「砂鍋飯吧,」樊均拿出手機,「人工客服003號向您推薦酸菜五花肉。」
「行。」鄒颺笑著,一邊給劉文瑞回了條訊息,一邊又問了一句,「為什麼是003號?」
【鄒yang】睡覺
「館裡的教練編號,呂叔呂澤我,一二三。」樊均笑笑。
「呂叔還帶學員嗎?」鄒颺有些意外。
「之前一直帶,這兩年才休息的。」樊均說。
【瑞思拜】怎麼,睚眥教練不留宿啊?
【鄒yang】滾
兩份酸菜五花肉,樊均也很有儀式感地換了盤子,還煮了一鍋紫菜蛋花湯。
外賣頓時有了家裡廚房裡做出來的溫馨感。
「你是喜歡做飯嗎?」鄒颺看著桌上的餐具和飯菜們。
「也不是,我做得也不好,」樊均又拿了兩個玻璃杯放到桌上,一人倒了一杯芒果汁,「主要是覺得……踏實。」
鄒颺點了點頭,沒說話。
踏實。
他靠在廚房門邊看老媽做飯時的那種感覺,大概也是一樣的,踏實。
吃完飯兩人遛達著回新館,鄒颺的車還是停在商場後門邊。
「這陣兒真是學員的課排不過來?」鄒颺問。
「真的,」樊均說,「你先複習吧,考完了安排你的課,還有他們的團課。」
「……行吧,」鄒颺跨上車子,「走了,回去複習。」
想想又看著樊均:「我眼睛還紅嗎?」
「不紅了,」樊均看了看他的眼睛,「眼睛鼻子都不紅了。」
「那……我走了。」鄒颺發動了車子。
「嗯。」樊均退開一步。
鄒颺盯著儀表盤愣了一會兒,擰了擰油門,車開了出去:「拜拜。」
「拜拜。」樊均說。
鄒颺騎著車很快消失在前面的小路上,樊均轉身走進商場。
剛準備上電梯的時候,發現那家奶茶店已經掛上了轉讓的牌子。
他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那個姐姐正坐在店裡小桌旁發呆,看到他進來,問了一句:「喝什麼?」
「你推薦一個吧。」樊均說。
「鮮芋牛乳吧,」姐姐站了起來,「我最喜歡喝這個了。」
「好,三個大杯,」樊均點頭,掃了碼,「你這個店……不做了嗎?」
「暫時還得做著,有人接手了就不做了,」姐姐一邊做奶茶一邊嘆了口氣,「週末的生意都不怎麼行,房租都不夠交的。」
樊均也嘆了口氣,沒說話。
「也不知道多久能轉得出去,」姐姐說,「你是樓上那個騰龍武道的教練吧?」
「嗯。」樊均點點頭。
「我看你們生意倒是還行,」姐姐說,「我給你們多加點兒芋泥哈,都鄰居了。」
「不用,你別虧了……」樊均說。
「沒事兒,賣不完也得倒掉。」姐姐笑笑。
這會兒鐵幫和譚如都在吃外賣,樊均把奶茶放到他倆面前。
「散夥飯從現在就開始吃了啊?」譚如拿過奶茶猛吸了兩口,「提前倆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