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劉叔帶來的人冷笑了一聲,「當初可沒人逼你們租這兒吧?」「這樣吧,」鄒颺說,「劉叔,這個事兒我們已經清楚了,具體的跟呂老闆商量過後……」
「你做不了主是吧?做不了主你廢那麼多話幹什麼?」劉叔火了,「你做不了主我在這兒跟你說什麼呢……」
「你跟我在這兒說的原因是你跟呂澤說不通啊。」鄒颺抱著胳膊往椅子上一靠。
這話說得劉叔臉上比剛才更不好看了。
李知越出來圓了一下:「你肯定也不願意再費時費力重新招租,商場現在這樣子,還不知道要空置多久,空一天虧一天啊,最好的辦法當然還是不換人。」
「凡事都得有商有量不是麼,」張傳龍大概這會兒才理明白了這個事兒,開始幫腔,「我們剛知道這事兒。」
「你們到底幾個老闆?」對面忍不住問了一句。
「一個啊,」劉文瑞手指往四周劃拉了一圈兒,「我們是股東。」
劉叔愣住了,一時間沒能說出話來。
最終除了得知這個武館還有五個股東之外,劉叔一行人一無所獲,扔下一句「你們儘快商量好」,帶著人走了。
「我靠,」張傳龍鬆了口氣,「我以為得打一架了呢。」
「怎麼可能,」李知越說,「帶那麼多人過來,就是怕武館這幫教練打他們呢。」
「呂澤要知道我們成股東了,又得跟鄒颺打一架吧?」劉文瑞說。
「我投資買課了呢,怎麼不是股東,」鄒颺說,「你們的投資款一會兒也趕緊到位。」
「有理有據。」李知越說。
「這事兒你不知道?」鄒颺轉頭看向樊均。
「不知道。」樊均說。
「呂叔也不知道?」鄒颺又問。
「應該是,」樊均皺了皺眉,「要知道了他會跟我說。」
「呂澤是怎麼想的,」鄒颺有些無語,「這麼大的事兒,既不說也不解決。」
不知道。
樊均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琢磨著要不要給呂澤打個電話問問。
他不知道呂澤是怎麼想的,呂澤很多時候比他話更少,跟他也並不交心……
新館呂澤堅持要弄的,現在弄成這樣,要就漲租,要就搬走,跟商場還得扯,錢沒賺著,還一堆麻煩事兒。
估計呂澤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了。
「吃飯去。」鄒颺一拍巴掌。
有些走神的樊均被他一巴掌給拍了回來。
「好。」他走到訓練區看了看。
譚如這會兒熱了午飯正在吃,她今天課排得緊,大概半小時之後就又要上課了。
「你們去吃吧。」她揮揮手。
「你想喝點兒什麼嗎?」樊均問,「回來給你帶。」
「不用了,下節課那個小姑娘肯定又給我帶咖啡了。」譚如說。
鄒颺想吃魚,讓樊均帶著他們去了之前他倆吃過的那家店。
「我靠,」李知越看著手機,「這就是上回我說的那家老店,咱們沒吃成的那家。」
「沒吃成?」樊均問。
「鄒颺在前面那條街揍了人,就沒過去了。」劉文瑞說。
樊均有些吃驚地轉頭看向鄒颺。
「怎麼,」鄒颺低頭邊走邊擦著眼鏡,「你以為我只打冠軍嗎,其實我見人就打。」
樊均笑了起來。
等劉文瑞他們走到前頭去了,他才低聲問鄒颺:「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就……第一次來的時候。」鄒颺說。
想想也挺神奇的,那天從南舟坪離開的時候,他就算沒想過再也不來這裡,也不會想到才沒過多久,他就會如此頻繁地出現在這個破地方。
甚至有了一個帶朋友去吃飯的首選館子。
中午人不是太多,他們在靠窗的一個大桌坐下了。
「有年頭了吧這個店。」劉文瑞看了看四周。
「嗯,十幾年了,我小時候就有。」樊均點頭。
「你從小就在這兒嗎?」李知越問。
「……不是。」樊均說。
「哦,」李知越沒有追問,「那你來這兒也有十幾年了。」
「嗯。」樊均應著。
「這麼長時間啊。」張傳龍感嘆了一句。
「很長嗎?」李知越看著他,「大部分人都這樣吧?我家在那個小區也住了十幾年了。」
張傳龍愣住了,想了想:「我操,還真是……不過你這麼一說聽起來就顯得很驚人。」
「那我跟鄒颺認識也十幾年了,」劉文瑞說,「驚人嗎?」
「不驚人,」鄒颺說,「就是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