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咬你了啊。」樊均看了一眼貓。鄒颺趕緊低頭也看了一眼,貓正非常不爽地來回甩著尾巴,眼神犀利。
不大點兒的小貓,脾氣這麼不好!
他把貓放回了沙發上。
貓轉身跳下沙發,頭也不回地跑回了貓窩裡。
氣氛並沒有因為大黑的轉身離去有什麼改變,還是有些微妙的尷尬。
還是不夠熟。
這要換了劉文瑞。
……劉文瑞肯定也不會要他這串手鍊,劉文瑞會讓他去買串新的生日的時候送他。
嘖。
生日。
對,生日。
殘疾證的編號上有樊均的生日。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就執著於要把手鍊送給樊均。
可能是送手鍊這個行為太莫名其妙了,手鍊沒送出去就會一直尷尬。
必須找個轍把這個尷尬化解掉……
「你晚上……」樊均問,「還回家嗎?」
這話問的。
鄒颺看了他一眼,樊均估計跟他差不多尷尬。
該讓李知越來看看這個大人。
「我意思是……」樊均也反應過來了。
「不回,我一會兒睡你門口那個地墊上。」鄒颺說。
「會冷。」樊均笑了笑。
「不冷。」鄒颺說。
「我剛摸到你手都冰涼的。」樊均說。
「是麼?」鄒颺把手放到自己脖子上感受了一下。
的確。
不過樊均要不說,他自己完全沒注意到,只是剛才覺得樊均的手很暖。
「要嗎?」樊均把身上的披肩拿下來遞給他。
「這玩意兒也沒多暖……」鄒颺想要拒絕的時候碰到了披肩,頓時愣了愣,伸手抓了一下,「我靠?這怎麼是熱的?」
「電暖的。」樊均說。
鄒颺很震驚,拿過來研究了一下,這玩意兒真是電熱的,居然還自帶了一個充電寶。
「披會兒吧。」樊均拿了串羊肉咬著。
鄒颺把披肩拎起來舉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放回了樊均身上:「……算了。」
「就倆人,」樊均說,「帥哥包袱這麼重嗎?」
「你怎麼能想到買這麼個東西啊?」鄒颺有些難以想象,樊均會買個電熱披肩天天晚上窩沙發上聽音樂。
對,他還聽音樂。
……不會影響聽力嗎?
「這個是……」樊均猶豫了一下,「別人送的。」
「誰啊?」鄒颺順嘴追了一句。
樊均沒有馬上回答,先咬了一口肉。
「不會是我媽吧?」鄒颺問。
樊均看著他沒出聲。
「這麼近裝聽不清是不是有點兒假,」鄒颺湊到他臉面前,「聽不清還看不清嗎?」
樊均笑著嘆了口氣。
「我媽這審美。」鄒颺扯起披肩又看了看,嘖了一聲。
「挺好看的啊。」樊均說。
鄒颺看著他:「你今天這身兒不會不是自己搭的吧?」
「是。」樊均說。
「那你會覺得這個好看?」鄒颺拎著披肩一角抖著。
「你嫉妒了。」樊均說。
「放你的屁呢。」鄒颺往後半躺到沙發上,腦袋枕著胳膊,看著天花板。
「有時候……」樊均往他這邊挪了挪,把啤酒遞給他,「對外人上點兒心,也是因為……」
「我知道。」鄒颺接過啤酒,「她給呂澤買了嗎?」
「沒有,」樊均說,「呂澤會拒絕的。」
「他敢。」鄒颺捏了一下罐子。
樊均笑笑沒說話。
「其實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呂澤,」鄒颺嘖了一聲,「我比他還強點兒,我就煩他太幼稚,我初中的時候都沒他這麼……他多大了?」
「大我兩歲。」樊均說。
「他才25嗎?」鄒颺坐正了身體,有些吃驚。
「剛還說他幼稚,現在又覺得25小了嗎?」樊均問。
「那他看起來有些許蒼老啊,他都有白頭髮了,」鄒颺感嘆了一句,「行年未老發先衰啊……不行他配不上這句……」
「他跟呂叔一樣,有點兒少白頭,」樊均笑了起來,「你挺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