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四個兄弟挖礦去了嗎?」鄒颺還是躺著沒動,側過臉看了站在訓練臺旁邊的幾們舍友。
「內訌了,」劉文瑞晃了晃手裡的袋子,「我們幾個搶了礦逃了。」
「神經病。」鄒颺笑了起來。
「他練完了嗎樊教練。」張傳龍過來彎腰拍了拍臺子。
「還有一會兒。」樊均說著站了起來。
「我們要試課。」張傳龍說。
「試什麼課?」樊均愣了愣。
「團課,我們三個。」張傳龍說。
「你不是要上譚教練的課嗎?」樊均倒是記得很清楚。
「他不好意思。」劉文瑞說。
「沒事兒,」樊均摘了拳套把手伸到鄒颺面前,往譚如那邊看了一眼,「練起來可能就顧不上了。」
鄒颺伸出還戴著拳套的右手,樊均在他手腕上拍了一下:「那個手。」
「右手已經好了。」鄒颺只好伸出左手。
樊均抓著他的手腕,把他拽了起來。
這一把樊均不拉他,他是真有點兒不想動了,挺累的。
那邊譚如的學員看上去比他慘,坐地上拒絕起來,喘得厲害,譚如雙手伸到他面前啪啪啪地拍著巴掌:「加油!堅持!起來!喂!還有五分鐘。」
……相比之下,樊均的確是館裡最溫柔的教練了。
「最後一輪,」樊均拍了拍身上的護具,「正蹬。」
「嗯。」鄒颺蹦了蹦,調整了一下呼吸。
「來,」樊均點頭,「注意角度。」
「嗯。」鄒颺應了一聲,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之前樊均說過的內容,緊跟著出腿。
很乾脆,速度也很快。
這一腳比之前力量都要強,樊均往後退了一步:「繼續。」
鄒颺在他說話的同時再次逼近出腿。
踢在護具上的聲音沉悶而紮實。
「注意左腿。」樊均往前。
鄒颺微微退了半步,接著又是一腳。
「再來,別停。」樊均說。
鄒颺穩了穩身體,開始了連續的進攻,一次次踢在樊均身上。
「腰,」樊均一邊退一邊提醒,「胯,重心……」
鄒颺跟著他的提示,連續正蹬腿踢在他身上,不得不說,教練就是教練,在有防備的情況下,完全沒可能踢倒他。
最後一腳踢完,樊均退到了訓練臺邊緣:「好。」
鄒颺停了下來,撐著膝蓋。
這一通踢下來,他最後一點勁兒也被踢掉了,爽是真的爽,累也是真挺累。
「牛逼。」劉文瑞站訓練臺旁邊舉著手機,「我把樊哥被你踢得沒有還手之力的全過程都錄下來了。」
「要點兒臉。」鄒颺看了他一眼。
「下課了沒,拍照去?」劉文瑞問。
鄒颺轉頭看向樊教練。
「去換衣服吧。」樊均抬了抬下巴。
「我們借一下更衣室。」劉文瑞說完又壓低聲音,「呂澤沒在吧?」
「學員可以用,」樊均說,「你們不是要買課麼?」
「對,」張傳龍說,「對,我們是學員。」
樊均摘掉拳套,坐在了訓練臺上,往更衣室那邊看了一眼,鄒颺他們已經走到門口了,耳朵裡還能聽到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很熱鬧,也很開心。
那你呢?習慣嗎?
說不上來,他畢竟每天跟不同的學員打交道,有小孩兒,有成年人,有笨的,有聰明的,有話多的,有不出聲的……
似乎都能習慣,沒什麼不習慣的。
但……剛才李知越那句話,他用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
而鄒颺連一秒都沒用就接住了。
這是他們最普通的日常。
還是不習慣的吧。
完全不一樣的狀態,甚至都談不上習慣不習慣的。
「要不你換昨天那身兒吧?」蓉蓉抱著胳膊,手指在下巴上撐著,看著樊均,「你這運動系我都看煩了。」
「我不拍。」樊均聲音不高地說。
正跟李知越說著話的鄒颺轉頭看了他一眼。
「啊?」蓉蓉愣了愣,有些失望。
「……先拍他們,」樊均說,「我……再說吧。」
「行,」蓉蓉拿起相機,招了招手,「幾位帥哥,誰先來?」
「我!」劉文瑞很積極。
「就站牆這邊兒吧,」蓉蓉,「讓樊均給你擺一下姿勢。」
舞蹈室有一面掛著幕布的牆,旁邊還放著不少道具,專門用來拍照的。
還有兩個帶支架的大柔光燈。
劉文瑞過去倒是很積極,往那兒一站之後就開始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幹什麼了,過了一會兒他才想起來:「樊哥!幫我啊!」
「你要……」樊均走了過去,「什麼動作?」
「弄個踢腿的,剛鄒颺踢你那樣的。」劉文瑞說。
「那你面對主席,」樊均扳著他的肩,「抬右腿……膝蓋抬起來,對,身體往後……背挺直……」樊均的手剛碰到劉文瑞的背,他之前擺好的姿勢立馬全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