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嗎?鄒颺騎著小共享帶著一兜燒烤和一箱啤酒艱難前行的路上,又給樊均打了個電話。
還是沒人接。
這是什麼精緻男孩兒,洗個澡這麼長時間?
鄒颺又發了條訊息過去。
-睡了?
樊均也一直沒回復。
鄒颺飈著小共享衝到樊均樓下,再拎著燒烤和啤酒上了頂層,這會兒他已經沒什麼心情猜測樊均在幹什麼了。
樊均今天的狀態和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再加上他轉身離開時帶著滿滿說不清的情緒的背影,都讓鄒颺有些慌。
雖然有點兒離譜,但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奔騰的想象力……
別是自殺了吧!
鄒颺開始哐哐砸門的時候已經做好了破門而入的準備。
這門就是那種最便宜的假裝自己能防盜的防盜門,一腳能踹個洞。
屋裡傳來了小白的低吼聲。
鄒颺踹門的決心有那麼一瞬間的動搖。
但跟著還是往後退了一步,狗都有反應了,如果還沒人開門,就肯定得踹了。
門在下一秒被開啟了。
樊均穿著睡衣,腦門兒上頂著今天的獎品,身上披著個……斗篷,站在門邊震驚地看著他。
身後是耳朵豎得筆直的警惕的狗。
「我操,」鄒颺看著他脖子上掛著的耳機,「你……我以為你……」
身後鄰居家的門也開啟了,一個大姨探出頭來,上下打量著鄒颺:「大晚上的動靜輕點兒!我們家都睡覺了!」
「不好意思。」鄒颺回頭說了一句。
「進來。」樊均一邊說一邊回手衝狗打了個手勢。
狗轉身扒拉了一下臥室的門鎖,開啟門進去之後還把臥室門給關上了。
鄒颺趕緊進了屋。
樊均把門關上之後,他才猛地感覺有些尷尬。
手足無措的。
「你手機呢?」鄒颺問。
「屋裡充電,」樊均愣了愣,「你給我發訊息了嗎?」
「我給你打了三千多個電話。」鄒颺說。
「臥室關著門,要不小白會提醒我了……」樊均走進了屋裡,「那你手機還有電嗎,要不要充一會兒?」
「有。」鄒颺再次驚歎小白的能力。
「打了三千多個還有電?」樊均從臥室裡走出來。
「……風能的,一路吹過來充滿了。」鄒颺說。
樊均笑了笑,沒說話。
鄒颺說完這句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現在是一個大晚上侵入別人單身小屋的不速之客,這要是換了他,晚上洗漱完了躺自己小窩裡正聽音樂呢,就算是劉文瑞來了也得被他打出去。
「你……」樊均猶豫了一下把他手裡的東西拿了過去,放到了客廳的小桌上,「沒打著車?」
「嗯。」鄒颺應了一聲。
「那……」樊均明顯對這樣的狀態也有些應對不足。
「也不是。」鄒颺說。
樊均沒說話,看著他。
「一般,」鄒颺頓了頓,一咬牙直說了,「我們宿舍幾個,誰要碰上什麼事兒了,心情不好了,就這樣,吃點兒喝點兒,願意說說,不願意說就愣著。」
樊均還是沉默地看著他。
「我覺得你應該……不是真沒事兒,」鄒颺說,「反正我也……」
「要穿拖鞋嗎?」樊均問。
「……不用。」鄒颺說。
樊均也脫掉了拖鞋,然後走進了廚房。
鄒颺走到沙發旁邊,大黑正翻著個肚皮在沙發上躺著,他猶豫了一下,坐到了大黑身邊。
樊均剛才應該是躺在沙發上,這上頭還有明顯的溫度。
他伸手撓了撓大黑的肚皮。
樊均拿著個小矮桌從廚房裡出來了。
鄒颺趕緊又站了起來。
「坐著吧。」樊均說。
鄒颺又坐了回去。
樊均把小桌放到了沙發面前的小地毯上,轉身把燒烤和酒都拿到了桌上,然後坐在了地毯上,靠著沙發。
鄒颺想了想,也坐到了地毯上。
「我真沒事兒。」樊均看著他。
「那就吃宵夜。」鄒颺說。
「嗯。」樊均應了一聲。
鄒颺開啟袋子,把幾盒燒烤排列著放好,拿了一串不知道什麼玩意兒出來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之後他停下了,把串兒拿到眼前又看了一眼。
樊均也拿了一串,吃了一口。
鄒颺看著他。
「嗯。」樊均點了點頭。
「嗯什麼?」鄒颺問。
「是有點兒難吃。」樊均說。
「靠,」鄒颺笑了起來,「難怪這攤兒沒人。」
「商場那邊兒買的吧?」樊均倒是沒停,繼續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