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颺從呂澤進館的時候就看出來他要找麻煩了,一開始跟樊均說那幾句他還聽得不是特別清楚,剛最後那半句是一字沒落地都聽到了。
火一瞬間躥起來的速度,鄒颺的情緒都差點兒沒跟上。
樊均要沒攔在中間,扔卡這一步都不會有,他直接就是奔著動手過來的。
呂澤幾秒鐘之後算是反應過來了,一踢椅子從前臺後頭繞了出來:「買課是吧?來來來,我試試你幾斤幾兩敢買我的課……」
樊均趕緊回手按在了呂澤胸口上:「你別……」
呂澤一掄胳膊把他手拍開了。
樊均下一秒就又頂住了他胸口,這回是直接一把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接著回過頭又伸手攔在了鄒颺面前:「鄒颺……」
鄒颺根本都沒往他臉上看,只盯著呂澤,抬手食指往鼻樑上一挑,把眼鏡摘了下來。
「別看戲!」樊均衝著早就已經過來了但一直抱著胳膊冷臉看著的劉文瑞他們吼了一嗓子,「拉著他!」
「哎!」劉文瑞應了一聲,立馬兩步衝到了鄒颺身邊,在他背上輕輕拍著,「颺啊,別生氣……」
鄒颺把眼鏡往他面前一遞,他下意識就伸手接了過去。
沒等李知越和張傳龍在他身邊站定,趁著樊均轉頭看呂澤的一瞬間,鄒颺往前衝了一步,猛地一蹬地,撐著樊均肩膀跳了起來。
對著那邊的呂澤的臉就是一拳。
呂澤不愧是冠軍,雖然一開始被樊均遮擋了視線,胸口的衣服也被拽著,但還是在最後關頭猛地偏了一下頭。
鄒颺對著他鼻樑的一拳砸在了他顴骨上。
但緊跟著他的手腕就被呂澤抓住了。
這一招跟樊均師出同門,但明顯要比樊均下手狠得多,鄒颺轉了一下手腕,發現完全沒有掙脫的可能。
而接著呂澤就開始擰著往下壓他的手腕。
「呂澤!」樊均喊了一聲,也一把抓住了呂澤的手腕,「鬆手!」
呂澤一個人頂不過樊均和鄒颺兩個人的力量,沒能再往下壓,但也沒鬆手,眼睛裡冒著火。
這會兒劉文瑞他們幾個才真急了,撲上來想要拉開呂澤。
但呂澤相當穩,紋絲不動,一揮胳膊還把張傳龍撞到了地上坐著。
「我操!」張傳龍坐地上罵了一句。
樊均咬咬牙,在呂澤分神掄張傳龍時一拳砸在了呂澤肋骨上。
呂澤抽了一口氣,抓著鄒颺的手終於鬆了勁,鄒颺猛地一揚胳膊,甩開了他的手。
樊均也跟著鬆開了呂澤,推開他的同時往後退開了一步。
呂澤正要再追一拳的時候,一個身影衝到了他和樊均中間,雙手同時抓住了他的手臂。
「二位前輩!」譚如跨了個弓步,架著呂澤的胳膊,「我上班剛一天,第一天,不要讓我為難!」
呂澤咬著牙看了她一眼,僵持了兩秒之後,他收回了胳膊。
「我會記著你這一拳。」呂澤指著鄒颺。
「那你記好了,」鄒颺看著他,「這拳是替我媽揍的。」
「我怎麼著她了!我說她什麼了!」呂澤一聽這話頓時又吼了起來。
「是沒指名道姓,」鄒颺盯著他,「句句沒提,句句都是,你他媽才應該去唸漢語言。」
「你沒完了是吧?」呂澤說著就要過來。
「第一天!」譚如就沒敢走開,一直站在中間,這會兒直接整個人都頂到了呂澤身前。
鄒颺倒是沒往前,但劉文瑞他們拉了他幾下都沒拉動。
樊均轉過身跟他面對面地站著,手直接從他兩臂之下穿過去箍住了他的身體,然後把他往後推到了牆邊,手往牆上一撐。
鄒颺胳膊被架了起來,掙了幾下都找不著地兒使勁,又不能往樊均褲襠踢,僵持了幾秒之後他終於放棄,往後靠在了牆上。
「冷靜了嗎?」樊均微微側過臉,低聲問。
「嗯,」鄒颺應了一聲,「爽了。」
「我鬆手你要再往前衝,」樊均還是低聲說,「我就讓你躺地上。」
「嗯。」鄒颺往後仰了仰頭,整個人放鬆下來不再動。
樊均撐著牆的手拿開了,回頭看著呂澤:「都冷靜一下,回去休息吧。」
呂澤沉默著,看得出來在強行壓著火,最後轉身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李知越跟到門邊往外看了看:「走了。」
「我操,」張傳龍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我操……」
「你真牛逼,」劉文瑞走到鄒颺跟前兒,把眼鏡遞給他,「你真……牛逼。」
「這位兄弟,」一直躲在門邊看的譚如的學員衝鄒颺招了招手,「這位小兄弟。」
「嗯?」鄒颺戴上眼鏡,轉過頭看著他。
「練多久了?」這人問。
「……五年。」鄒颺隨口回了一句。
「下課了,」譚如推了那人一把,「趕緊回吧,回去把今天教的內容稍微覆盤一下,下節課我檢查動作的哦。」
「譚教練辛苦了,你也回吧,」樊均說,「一會兒我收拾關門就行。」
「好。」譚如點點頭。
譚如和學員走了之後,屋裡幾個人都沒說話,樊均開啟冰櫃,拿了幾瓶可樂出來:「喝點兒嗎?」
「喝。」劉文瑞接過可樂,給幾個人一人一瓶。「你們接著去玩。」鄒颺衝他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