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屁啊還玩,」劉文瑞說,「我現在有點兒心率不齊。」
「去查一下吧,」鄒颺說,「別哪天死我上鋪了。」
「一開始都杵那兒不動,」樊均說,「我還以為你們很想看他動手呢。」
「是想看他動手來著,」李知越喝了口可樂,「不是我說,你們這個呂教練,統共見兩回,兩回都掛個驢臉甩得八丈長,我要不是一介文弱書生,我早動手了。」
樊均嘆了口氣,拿過了還扔在前臺的那張銀行卡,走到了鄒颺面前。
鄒颺還是靠著牆,也沒接卡,看著他:「買課。」
樊均沒說話。
「買你的課。」鄒颺說。
樊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了一句:「手機掃吧,我不會用那個pos機。」
「靠。」鄒颺笑了起來。
樊均把開卡的合同放到他面前:「簽名,日期就今天。」
「嗯。」鄒颺也沒看內容,低頭直接簽了自己的名字。
「看清條款。」樊均說。
「不看。」鄒颺說。
「那你是真要練嗎?」樊均問,「還就是要氣一下呂澤?」
鄒颺抬眼瞅著他。
「真練我要提前把時間留出來。」樊均說。
「練。」鄒颺說。
樊均沒再說話,拿過合同簽了自己的名字。
鄒颺一直練字,他的字寫得很好,對別人的字也會比較留意,樊均簽完名之後他掃了一眼。
意外地發現樊均的字居然寫得還可以,很瀟灑的字型。
「練過字嗎?」鄒颺問。
「沒。」樊均說。
「字可以啊。」鄒颺把他的那份合同疊起來放到了兜裡,又順手拿出眼鏡布把眼鏡上劉文瑞捏滿了的指紋擦了擦。
「我也想買課。」張傳龍湊了過來。
樊均胳膊撐著前臺看了他一眼:「譚教練有男朋友。」
「哎操。」劉文瑞和李知越同時爆發出了狂笑。
「笑屁!」張傳龍瞪著他倆,「我不是因為這個。」
「那鐵教練和樊教練,」鄒颺說,「你買誰的課?」
「女中豪傑譚教練。」張傳龍說。
「你死去吧。」鄒颺沒忍住笑了起來。
這麼一通鬧,玩是沒法繼續玩了,幾個人等著樊均把館裡的器材收拾好,燈都關了,然後一塊兒離開了武館。
「要我幫你們把車開到大街上嗎?」樊均問。
「不用不用,」劉文瑞趕緊擺手,「這會兒沒什麼人了,我慢慢開沒事兒。」
「你狗呢?」鄒颺看了看四周,兩邊的店都關門了,之前狗是在隔壁店裡巡迴擼擼,這會兒沒看到。
「舊館,」樊均說,「今天這邊兒忙,讓猴兒幫帶過去了。」
「哦,」鄒颺看著劉文瑞他們幾個從電梯那兒下去了,才低聲說了一句,「剛……不好意思了。」
「沒事兒。」樊均說。
「明天我過去跟呂叔解釋一下。」鄒颺說。
「不用,」樊均說,「這事兒他不會跟呂叔說。」
「你剛沒……」鄒颺回想著之前的場景,「弄傷他吧?」
「沒,」樊均輕輕在他手腕上碰了碰,「你回去冰敷一下。」
「……切,」鄒颺有些不屑,「就抓那幾秒鐘,也配讓我冰敷?」
冰箱冷凍室裡放著兩個冰袋,老媽冰眼睛用的,鄒颺都拿了出來。
之前跟樊均說的話還是太大了,回家才發現手腕上一片青紫,青底兒,上面四根紫紅的手指印都能看得見。
他活動了幾下手腕,能感覺到肌肉牽拉著的那種疼痛。
操。
前後也就幾秒鐘,冠軍內力還挺深厚。
鄒颺洗完澡把兩個冰袋一上一下用彈力繃帶纏在了手腕上,往床上一倒,閉上眼睛長長舒出一口氣。
沒多大一會兒就睡著了,老媽的電話響了半天他才聽見。
「喂?」他打著呵欠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了。
「喲,你睡了啊?」老媽說,「我還怕你前頭在寫作業,專門晚點兒打呢。」
「沒呢,就是打了個盹兒。」鄒颺把手機從右手換到了左手。
右手腕冰袋都軟了怎麼疼痛一點兒都沒緩解呢,冠軍是不是給他下毒了?
「早點兒睡,」老媽說,「明天我大概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