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白天,新館這邊兒人挺多的,訓練區一片熱鬧。
呂澤上週做了點兒推廣,來了些新學員,新館本來就只有樊均和鐵幫倆教練,這會兒不太夠用了,樊均的課從一早排到了晚上。
不過好在有新的教練已經通過了呂澤的面試,是個叫譚如的女孩兒,樊均這會兒正看著她給猴兒試課。
鄒颺晚點兒要送東西過來,他正好把晚上新學員的課轉給譚如,下週就沒這麼累了。
也許是對他不放心,試課的時候,呂澤還專門過來了一趟,站在門口遠遠地看了好一會兒,呂叔讓他買點兒菜回舊館才走的。
樊均感覺譚如課上得比他和鐵幫都細,業務水平也挺強的,試課結束的時候猴兒衝樊均點了點頭,意思是他覺得譚教練很好。
「譚教練對學員有什麼評價嗎?」樊均問。
「怎麼還評價上我了?」準備走開的猴兒立馬湊了過來。
「基礎蠻紮實的,」譚如說,「力量和爆發都強。」
猴兒很滿意地點頭:「哎我的確是……」
「不足呢?」樊均又問。
「什……」猴兒想插嘴沒插成。
「肌肉控制還可以再加強一下。」譚如說。
「啊?什……」猴兒看著她。
「過於追求動作的觀賞性,忽略了實戰……」譚如繼續說。
「我靠,什……」猴兒又看向樊均。
「他愛炫技。」樊均說。
「我要退課!」猴兒轉身就往門口走。
「退課找呂澤。」樊均說。
猴兒一個轉身又走了回來。
「譚教練休息一下去吃飯吧,」樊均看了一眼時間,「新學員七點到。」
「好的。」譚如笑著拍了拍猴兒的肩膀,「辛苦啦弟弟,你實力還是很強的。」
「嗨,」猴兒一甩頭髮,手擺了擺,「也不行。」
「知道就好。」樊均說。
「樊哥?」猴兒瞪著他。
「你一會兒先帶一下斌斌兄弟倆,」樊均說,「我吃個飯。」
「我也沒吃呢哥。」猴兒說。
「你一會兒回去吃,我剛看你媽媽菜還沒炒好。」樊均說。
猴兒和斌斌兄弟倆都是這裡商戶的孩子,猴兒待在武館的時間更長,以前在舊館練,換到新館之後無論有沒有課,沒地兒去了他們就會在館裡泡著。
樊均出去買了份砂鍋飯,酸菜五花肉的。
這陣兒除了那天的魚,樊均一直吃得很乾淨,外賣能點輕食都點的輕食,今天路過這家新開的砂鍋飯時他瞬間就決定趕緊吃一吃,萬一哪天就倒閉了呢。
樊均在前臺後頭埋頭吃著,呂澤什麼時候進來的,他是既沒聽見也沒看見。
一直到呂澤伸手在外賣盒子上彈了一下,他才抬起了頭。
看到呂澤擰著的眉時,他說了一句:「放縱餐。」
呂澤看著他,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衝他豎了豎拇指。
樊均也沒說話。
「我回舊館那邊兒了,」呂澤拎著菜,「這邊兒晚上你盯著點兒,新學員多,碰上什麼問題及時解決。」
「嗯。」樊均點點頭。
「米飯吃一半得了吧?」呂澤看了一眼他的飯。
「嗯。」樊均用叉子在米飯中間劃了一條線。
呂澤估計一時半會兒順不下去這口氣,站在他面前沒走也不說話。
「再聞一會兒該犯饞了。」樊均提醒他。
呂澤轉身走了出去。
「我靠,路這麼窄的嗎?」劉文瑞看著前面的路,人都快貼到方向盤上抱著了,「前面來個車是不是都會不了車啊!」
「不知道,」鄒颺坐在副駕,「要不你再等等。」
「等什麼?」劉文瑞問。
「等有車來的。」鄒颺說。
「我靠,我有病啊我等!」劉文瑞說。
「那現在沒車呢你還不趕緊開過去?」鄒颺轉頭看著他。
「沒事兒,車來了鄒颺張張嘴就能把對面車給損炸了,」李知越在後座上笑得很愉快,「別怕。」
本來車停在正門就行,但鄒颺懶得再走商場裡頭那一段,讓劉文瑞直接順著那天他走的小路繞到後門停車。
差點兒要了劉文瑞和他家這車的命。
「操,」下車的時候劉文瑞汗都下來了,「我這技術值不值一杯奶茶!」
「一樓有個奶茶挺好喝,」鄒颺想起了那天的姜奶,「請你喝。」
「我們呢?」張傳龍問。
「自己買!」劉文瑞回頭瞪了他一眼。
五杯姜奶。
鄒颺沒冒險買別的,就買了那天嘗著好喝的,不過這家奶茶店看著得確沒生意,老闆姐姐做奶茶的動作非常不熟練,看著一通揮舞,做出來一杯。
做完五杯的時候她靠著吧檯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辛苦了。」鄒颺沒忍住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