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笑了起來:「是挺累的,還沒連續做過五杯呢。」
晚上的商場比白天更冷清,店都關得差不多了,從走廊上經過時,有種誤入了另一個空間的感覺。
聽到騰龍武道里嘭嘭的訓練的聲音時,鄒颺甚至悄悄鬆了口氣。
推開武館的玻璃門,聲音頓時更熱鬧了。
「人還挺多。」李知越說了一句。
樊均在前臺後頭靠著椅子,仰著頭,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跟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
「樊均。」鄒颺叫了他一聲。
樊均沒動。
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館裡聲音太雜沒聽見。
鄒颺想提高聲音喊一嗓子,但是……雖然劉文瑞他們都知道樊均聽力不好,鄒颺還是不太想再強調這個點。
於是他走過去,伸手在樊均右耳邊打了個響指。
「嗯。」樊均動了動。
聲音裡帶著鼻音。
……是真睡著了。
「鄒颺?」他問了一聲之後才抬手挑起了帽子。
「是。」鄒颺看了看他的帽子,「你帽子上有洞麼?怎麼看到我的?」
「不用看,」樊均站了起來,「沒人敢這麼招呼我。」
看到鄒颺身後站著的幾個人,他愣了愣:「你買了多少東西?」
「我們來玩的。」劉文瑞說。
「哦。」樊均往裡面訓練區看了一眼。
「人多的話就算了,」李知越也跟著往裡看了看,「別影響你們。」
「沒事兒,」樊均說,「晚點兒就沒課了。」
「那先把東西拿過去?」鄒颺問。
「好。」樊均從前臺抽屜裡拿了鑰匙。
一幫人往外走的時候,鄒颺把手裡提著的奶茶袋子遞給了樊均。
「謝謝,」樊均拿出奶茶看了一眼,「樓下那家啊?」
「嗯,」鄒颺點點頭,「趁還沒倒閉。」
樊均笑著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換人開,」劉文瑞一拍引擎蓋,「這邊兒路狀實在有點兒吃不消,又窄又亂還黑……」
這幾位當初都是一塊兒去學的車,但鄒颺家沒車,李知越和張傳龍都外地的……說起來車技最好的居然就是劉文瑞了。
最後大家一塊兒轉過頭看向樊均。
「……我開吧。」樊均說。
「我靠,謝了哥!」劉文瑞鬆了口氣,把車鑰匙扔給了樊均,跟李知越他們一塊兒擠到了後座。
鄒颺一直沒出聲也沒動,等那幾個把車門關上之後他才轉頭問了樊均一句:「你……有駕照?」
這幾個蠢貨在看向樊均的時候大概沒一個反應過來樊均左耳是有聽障的。
「嗯,」樊均笑了笑,「用的助聽器。」
「哦,」鄒颺點頭,一邊往副駕走一邊又問了一句,「沒見你戴呢?」
「壞了。」樊均說。
鄒颺頓了頓,沒再多問,上了車。
樊均上車之後,後座那三位才反應過來,李知越小心地問了一句:「樊哥……」
「他有本兒。」鄒颺打斷了他的話。
「哦——」後座整齊地一陣尷尬的笑聲。
樊均開車的技術比劉文瑞強多了,這會兒商場裡已經很冷清了,但街上擺攤的下班晚了的散步的站那兒不知道琢磨什麼的人一堆,除了機動車之外的所有移動物體,似乎都沒有人行道和車道的概念,免費極了。
.欲.言.又.止.「真夠亂的。」鄒颺說。
「週末,」樊均說,「平時還行。」
沒等鄒颺出聲,他一巴掌按在了喇叭上。
前面走路的幾個人在喇叭伴奏中總算是上了人行道。
但有個龜速邊開邊玩手機的電瓶車大哥依舊擋在快車道上,還回頭罵了一句,鄒颺不會讀唇也能看出來罵的是什麼。
樊均按著喇叭沒撒手,握著方向盤的手衝大哥豎了豎中指。
大哥瞪著他沒動,樊均踩了剎車,往左邊看了一眼,直接開啟了車門。
在車門開啟一條縫的同時,電瓶車及時地往前開走了。
「戰鬥力強的人是真囂張啊,」李知越在後頭很羨慕地感慨著,「我一般就車裡罵幾句還怕人家真的聽見了。」
就從商場出來這條路,到第一個路口,樊均按了四回喇叭,擱平時劉文瑞家這車估計一星期也開不了四回嗓。
好在轉過路口之後,人和車都明顯減少了,還算是順利地開到了樊均租房的樓下。
一個多星期沒見,狗糧……大黑長大了很多,圓頭圓腦的,非常活潑。
幾個人一通亂糟遭地把買給大黑的東西都安頓好,因為有了那個貓爬架貓窩和在上頭興奮攀爬的大黑,樊均本來就挺溫馨的小屋,顯得更舒服了。
鄒颺站在客廳裡,有一瞬間甚至有點兒不想走。
「走吧!」張傳龍喊,「去武館活動筋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