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藿靜文切了一盤水果放到客廳,然後單獨把岑歡叫到自己房裡。
「媽,你想問我什麼直接問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不會瞞你。」岑歡見母親一臉凝重的望著自己欲言又止,於是主動開口問她。
藿靜文拉著岑歡的手坐到床邊,望著她瘦得發尖的下巴,心疼地直皺眉,「你這孩子怎麼和別人懷孕差那麼多?就大了個肚子,這臉都小得快趕上橙丫頭了。」
岑歡摸摸自己的臉,笑笑,「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吃不胖,我一天最少四餐,而且被他逼著吃很多營養品,大概營養都被孩子吸收掉了。」她低頭撫上自己越發圓潤的腹部。
「歡歡,我很開心看到你和莛東終於能安定下來,只是……」藿靜文頓了頓,語氣仍是有些遲疑芑。
岑歡大多時候腦子都轉得挺快,聽母親這樣開頭,馬上就知道她要說什麼。
「媽,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和小舅——」
「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改不了口?」藿靜文白女兒一眼,「莛東也真是,你不懂他也不說要你改稱呼,這樣小舅小舅叫下去,你以後讓別人怎麼看橙丫頭?蝟」
岑歡知道母親說的對,可她還真的一時改不了口。
「我剛才是想說你和莛東他母親的事。」藿靜文嘆口氣,「莛東他母親其實只是生性好強,這也許是和她的家世有關,其實她本人的性格並不壞。」
「她的家世?」岑歡一楞,「媽,你不是說她孃家那邊都沒人了麼?」
「她孃家那邊不是沒人,其實她還有個父親,是她自己斷絕了和她父親那邊的親戚的所有關係。」
柳如嵐的父親?那不就是小舅的外公?
岑歡震驚,「她為什麼要那樣做?」
「因為她父親在她母親懷孕後卻和另外一個家境富裕的女人結了婚,拋棄了她們母女。」藿靜文把從父親口中得知的一些關於柳如嵐的事情說給岑歡聽。「她母親單獨撫養她一直沒嫁,生活雖然清苦,但一直沒問那個男人開口要過一份錢。直到她十七歲時她母親被查出患了絕症,她走投無路才不得不去求她父親拿錢救她母親,可那個男人是個怕妻子出了名的妻管嚴,根本一分錢都不敢拿出來。那時你外公和那個男人在生意上有來往,當時又恰好在談生意,見到那一幕二話沒說就拿了錢給她,之後也沒再和那個男人做生意。」
「所以柳如嵐嫁進藿家是為了報恩?」而不是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是因為愛上了藿賢?
「她當時年輕貌美,卻嫁給一個大她那麼多歲的男人,知道內情的以為她是報恩,不知道的卻當她是貪圖榮華富貴。以前我不知道她那些事時也以為她嫁給你外公是因為錢,後來即使知道了,也以為她是想借藿家把她父親踩在腳下,讓她父親對她刮目相看。直到你外公去世,我才看清楚,她當年硬纏著你外公娶她,其實是真的喜歡你外公。」
柳如嵐自小缺乏父愛,對年長的男人自然特別容易產生好感,尤其是當時雖然人到中年卻依然很有男性魅力的藿賢,他的善舉和他的寬容沉穩,在柳如嵐眼裡簡直就是她的救世主的化身,而要愛上自己的救世主,實在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那外公愛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