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靜文沉吟了會,蹙眉道,「我想你外公這輩子都沒愛過任何一個女人,不論是你外婆還是柳如嵐。」「為什麼?」
「因為他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愛,就連骨肉親情都是到晚年了才領悟到。」這也許就是身為藿賢子女和愛上他的女人的最大悲哀,同時也是他自己的悲哀。
「柳如嵐和她母親相依為命,惡劣的生存環境和被父親拋棄的殘酷現實造就了她好強和冷漠的性格。她也不是不愛莛東,只是不知道怎麼去表達自己的母愛。她不顧一切想把你從莛東身邊趕走,我想她並不是刻意針對你這個人,而是她以為你離開了莛東,莛東能夠過得更好,她就是在用這樣的方式愛自己的兒子。」
「媽,你和我說這些,是要我真心原諒她麼?」岑歡問母親。
「不,我說這些不是要求你必須要原諒她,只是你既然決定和莛東在一起,那他母親這一關你必須要面對,因為不論如何,她始終是他母親,你不能當她不存在。」
「但話又說回來,恨一個人比原諒一個人要累得多,而心裡有恨的人,很難得到快樂。」
岑歡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不語。
的確,她始終是要面對柳如嵐,這一步不論如何她都無法避免。
其實這個問題她一直就沒想過要逃避,只是好不容易和小舅在一起,她想先過過一家三口的幸福小日子,或者等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再說。
「歡歡,」藿靜文望著忽然沉默的女兒,輕拍她的手,「媽知道你心裡有萬般委屈,我說這麼多不是在替她說話,只是怕你給自己壓力,有些東西揹負得太久,只會讓自己不負重荷,舉步維艱。」
「媽,你當初是不是也是這樣勸自己放下對爸的恨,選擇原諒他?」
藿靜文一怔,像是沒想到女兒會反過來問自己。
她輕輕嘆了口氣,說,「說到我和你爸,其實我到現在還是有些怨他。」
岑歡心頭一震,對母親的回答既震驚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震驚是因為她看到父母相處融洽,以為兩人早已冰釋前嫌。
而覺得理所當然則是因為父親對母親的傷害實在太大,她還沒完全原諒他也是正常。
「我雖然還怨他,卻不會刻意去想他曾經是如何傷害我讓我傷心。我和他畢竟是這麼多年的夫妻,既然我不會離開他,那就只能勸自己放下對他的那些怨恨,讓自己心平氣和的和他繼續過日子。因為對別人寬容,就是對自己寬容。」
這樣寬容大度又明智賢惠的藿靜文,她讓岑歡再一次慶幸自己能夠和她結下母女緣。
對別人寬容,就是對自己寬容,母親用她的寬容換來和父親的和睦相處,換來後半輩子的平靜和溫馨。那如果她對柳如嵐寬容,能否換來全家幸福?看首發無廣告請到l/1/1663/inde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