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都只能算是藍燈籠,四九仔都談不上,師爺譚也不會因為一個藍燈籠就得罪最近風頭正盛的汗巾青,他現在要做的是努力與本地社團搞好關係,合作發財,讓十四號真正站穩腳跟,所以乾脆的說自己不認識對方。
現在聽到汗巾青的話,師爺譚笑笑:「阿青,不是十四號的人,那自然是你作主。」
「把那個撲街也一起吊起來,問問他到底……阿泰,你是不是認識那傢伙?認識他我就給你個面子,算啦?」汗巾青話說了一半,看了臉色有些難看的陳泰一眼,大度的說道。
陳泰點點頭:「認識,麻煩青哥看我面上,這件事就這樣……」
「全都不要動,差人檢查!」三輛汽車從碼頭外直接開入了卸貨區!
幾名便衣沒等車停穩就急著拉開車門跳下來,嘴裡朝聚在一起的汗巾青等人喊道。
「你們這些撲街是不是吃錯藥呀?來我的地盤檢查?規費沒有餵飽你們呀?讓你們餓到來要飯呀?要飯態度就好一些,我說不定還會賞你們每人兩塊錢。」汗巾青心中動了一下,不過面上仍然囂張的開口說道。
江湖人,在這種場面,就從沒有怕過這些差佬。
「這位就是汗巾青哥?久仰呀。」顏雄穿著件花西裝踩著雙人字拖,嘴裡嚼著檳榔從車上走了下來,先嗬的一聲吐掉嘴裡檳榔殘渣,這才笑嘻嘻的開口說道:「來啊,阿躍,把我給汗巾青青哥的見面禮送上來。」
「知道,雄爺。」顏雄的手下便衣阿躍轉身帶人開啟一輛汽車的後備箱,一箱鴉片四根菸槍被放到了地面上!
汗巾青臉色變了一下:「你是差佬雄?你不是西貢警署……」
「現在警方懷疑你們涉嫌販運鴉片,你跑就是拒捕,所以乖乖走路同我回差館錄口供交擔保。」顏雄拍拍雙手上的殘渣,陰笑著說道。
「我挑你老母的差……」汗巾青雖然早就聽到差佬雄這撲街連同門的老鼠祥,譚長山甚至同為差佬的柴花超都敢下手,可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從旺角跑來西貢,在眾目睽睽之下就敢栽贓陷害自己!所以他開口罵道。
只是沒有罵完,顏雄背後的阿偉阿躍等人就已經亮出手槍,逼的汗巾青把話只說到一半。
如今在旺角或者整個九龍,誰不知道差佬雄的名頭,出手豪爽,對手下無論便衣還是軍裝統統關照有加,在旺角差館,如今這些差佬已經不分字頭幫派,親如一家,有一名差佬被江湖人得罪,馬上就整個差館的人登門砸對方的場,短短兩月間,旺角地區的江湖人要麼桀驁不馴被顏雄栽贓抓進監獄或者當場擊斃見報,要麼就乖乖低頭服軟,就算是此時站在汗巾青背後的師爺譚,如今見到顏雄也要賠笑臉。
而且顏雄又示好那些對他低頭的江湖人,把趕絕的那些江湖人地盤分給向他低頭服軟的人,打一方拉一方,顏雄隱然已經是旺角江湖秩序的話事人!
「雄哥?」氣氛僵持時,汗巾青背後的陳泰突然上前一步,讓顏雄愣住。
他知道陳泰是宋天耀的遠房表弟,但是沒想到對方今晚也在這裡。
而且就在這時,又有兩輛汽車從遠處開進了碼頭,劍拔弩張的雙方都扭過頭去,一個西裝革履,笑容滿面的中年人從汽車上走了下來,顏雄看到對方,臉色稍稍一變。
而汗巾青和他手下等人卻紛紛露出喜色,主動朝對方開口叫道:「樂哥!」
「雄哥,這麼晚帶這麼多兄弟跑來我的西貢環頭,看夜景呀?」來人朝汗巾青等人稍稍點頭之後,走到顏雄面前,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