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天真的想著,只要救下司馬俟,回到情人山莊,拿到那本「眾生咒」。找個地方,嘿嘿……心中正在得意的時候,突然發覺不妙,內力有倒吸之狀,臉色大變,驚呼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見兩人沒有反應,猛然明白過來,驚怒、恐懼、憤恨……
「你……原來是你們在搞鬼,西門老兒,你……你好卑鄙無恥!」
西門金陰沉沉的笑道:「司徒狂,你不要怪我,這是你自找的,誰叫你這麼貪心。你放心,等你登西方極樂世界後,我看在咱們一場交情的份上,會為你風光大葬的。」
司徒狂拼命的想收回內力,罵道:「西門金,天下最卑鄙,最無恥的人莫過於你,枉我當你是兄弟,幫你救人,你竟為了一本秘笈就想致我於死地,你不得好死!」
西門金似乎不想讓別人知道有關「眾生咒」的事,喝道:「住口!死到臨頭還要亂嚼舌根。」
司徒狂怒極反笑,道:「不就是一本‘眾生咒」嗎,你拿著也沒用,不如送給老子,沒想到你……」
西門金打斷他的話,道:「俟兒,這老兒要反抗,我們聯合起來,將他的內力吸過來。」
司徒狂大驚,道:「俟兒,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師父,你竟想暗害我?你忘了我剛才正在救你?」
司馬俟猶豫了一下,一狠心,想道:「你是我師父不錯,但西門金是我的外太公,與我關係比你更親。你救我,我感激,但是,只好對你不起了。」
心中打定注意,聯合西門金,倒吸司徒狂的內力。
司徒狂發現內力已經開始在減弱,驚駭無比,任他如何拼命,內力被吸之勢,難以挽回。
他心中悔恨不已,想道自己縱橫江湖百年,最後竟是這樣死法,大叫道:「報應啊!」早知如此,不如死在刀神之手,遠勝這種死法。
說完之後,一心求死,別無他求。
隨著時間的流逝,司徒狂的氣勢越來越弱。盞茶過後,麵皮開始鬆弛,臉上浮現深深的皺紋,頭髮也根根脫落,眼中的憤怒之色也不再有,剩下的只是空洞,無盡的空洞。
或許在這空洞之後,還有無邊的悔恨與震怒。
司徒狂人雖壞,視人命如草芥,殺人如麻,但這種死法,未免太不值了,太不光彩了。
西門金通過司馬俟的身體,一點一點的吸收司徒狂的內力,直到把司徒狂最後一絲內力吸完,才收回放在司馬俟胸前的一雙手,頭頂白氣逐漸轉濃,到了最後,竟變成了灰色,人離地一尺,飄在空中。
司馬俟行功周天後,躍身站起,琵琶骨上的傷勢奇蹟般的好轉,武功算是保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司徒狂,見對方死狀可憐,輕嘆一聲,道:「師父,你殺人如麻,落得這種下場,也算你罪有應得。」
走到溪邊,俯下身去,喝了幾口溪水,從水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不禁呆住了。
往昔的風采不在,頭髮散亂,臉上骯髒,活像一個叫化子,那裡還像一個公子的樣。
心中又悲又苦又怒,他今日落得這種下場,是誰之過?
是吳世明,是大成,是方劍明,是華天雲,是……
他越想越不解氣,一腳踢飛溪邊的一塊石頭,石頭打在對溪的一棵樹上,大樹搖晃了一下,卻沒有倒下。
「媽的!連一棵大樹都打不到,我憑什麼報仇?還怎麼報仇?」
回頭看了一眼西門金,見他運功正到緊要之處,一個可怕而又興奮的念頭浮起,心中突然狂跳。
按住心中的激動,緩緩的走到了西門金身後,抬頭看了看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臉上忽而怨恨,忽而驚惶,忽而冷笑,忽而皺眉,各種表情在臉上均是一閃而過,臉由此扭曲起來,說不出的恐怖。
就在西門金即將收功的時候,司馬俟臉上露出一副猙獰的面孔,眼中殺氣一現,伸手抓向了西門金頭頂……
西門金心中正自狂喜,只要收功完畢,依他吸收了司徒狂的內力,回莊十天半月,將內功化為己用,到時候,別說刀神,華天雲,就是聶皇傑,他也絕不會怕他們,要一個個的收拾。
突然,他只覺脊樑有些冰涼,一股不祥襲來,身上出了一股冷汗,一隻手掌無聲無息的扣住了他的頭頂,冷汗頓時被嚇幹,險些暈倒。
這個時候,在他身後的人會是誰,除了司馬俟還有他人的可能?
三魂立時嚇走三魂,七魄只剩一魄,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司馬俟正是看準了這正是西門金最弱的時候,才下手的。不然,早了則會被對方的內力反震,晚了就會被他發覺,及時阻攔。
「上天啊!為什麼會這樣?俟兒,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可是你的外太公!」
西門金心中大喊道,但司馬俟聽不見,就算聽見了,他會收回手掌?笑話,司馬俟只要打定注意,便無收手的可能。
就這樣,西門金剛從司徒狂那裡吸來的內力頓時被司馬吸走,西門金心中還存有僥倖,只希望他吸走司徒狂的內力便是,不要吸他的。
司馬俟既然下定決心要殺毀滅他,自然不會給他任何機會,吸走司徒狂的內力之後,開始吸西門金的內力。
西門金心中一陣悲憤與無助,恨不得將司馬俟大卸八塊。
他也不想想,他是如何吸西門金的內力的,他吸司徒狂內力的時候,怎麼又不想想呢?
他沒有死在自流手中,沒有死在刀神手中,卻死在了自己親手栽培的外玄孫手中,這正是報應啊。司徒狂死之前,尚且發出了悔恨之音,他呢?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西門金的年紀雖然沒有司徒狂大,但也早過了一百多歲,自身內力被點點吸走,童顏開始變化,皺眉遍佈臉上,老得不像樣子,難看到極點,身材也瘦了半圈,腦袋漸漸低垂,呼吸愈來愈弱。
……
司馬俟吸了兩人的功力後,體內的經脈立時粗大了一倍不止,肚皮一點點的漲大,竟如孕婦一般,到了最後,幾乎有爆炸的趨勢。
他心中似乎燃燒著一團烈火,萬分難受,他想狠狠的發洩,眼中精光一閃,射出一道白光,打在對溪的一棵樹上,大樹被擊中,轟然倒下。
隨後,雙掌朝前一拍,恐怖的掌力如海般湧出,左手是白骨影子,右手是一片死亡的氣息。
「轟」的一聲,溪中流水竟被炸開,化成氣體不見,溝中至少有十丈出現了斷流。
好可怕的功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