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央不掩其愉悅心情,「我其實並不想做皇帝,先前是咱們沒辦法,要對抗夏春秋。知趣,哪怕做一輩子凡人,如凡人一樣變老,直到老死,我都希望能和你一起。如果你不願凡世陪著我,就讓我到修真界去陪著你。」
「這一世,我想跟你一起。」
知趣捏了條炸小魚塞進林央嘴裡,唇角逸出一縷笑,並未多說。
原本知趣還打算要不要單獨為悲苦大師準備一些素齋,誰知人家和尚根本不忌葷腥。
這個……
風俗完全不同啊。
與前世相比。
羅妖不得不識海里提醒知趣,「你可不許給我爬牆!」
知趣心下回道,「你這是又吃哪國老陳醋呢?」
「哼,那小子句句甜言蜜語往你心上使勁兒呢,當我瞧不出來啊。」
知趣道,「放心吧,這輩子,我也只愛過一個人。」
「誰?」羅妖心裡很有些雀躍。
「當然是你啦,大醋桶。」
雖然被叫大醋桶,羅妖也並不生氣,妖妖蛋知趣識海轉了幾圈兒,喜滋滋說道,「黑炭,你就是會拿花言巧語來哄我。」
知趣向來嘴甜很,情話大放送把羅妖哄眉開眼笑,羅妖心裡痛了,提醒知趣,「你要小心那個叫天機小子。」
「你也覺出來了?」
羅妖道,「林央身上朱雀氣息愈發強烈,之前夏春秋放他身上掩飾朱雀氣息封印已經完全失去效用了。天機道人不該說‘有帝王命,無帝王身’話。林央並非修仙之人,凡胎是承受不住朱雀之力。哪怕他修仙也是一樣。」
「林央對你一直有些個意思,天機道人話,會讓林央誤會他可以覺醒朱雀之力。」羅妖道,「雖然我看那小子不怎麼順眼,不過,還是得提醒你一聲,叫他長些心,別蠢兮兮,人家說什麼都信。」
知趣順手把油裡炸好丸子撈出來,道,「不過,天機道人兩句話中,總有一句是天機。不然,他也挨不了雷霹。」
黑豆兒將嘴湊過來,知趣敲他腦袋一記,捏一個丸子塞他嘴裡,黑豆兒嘎嘎嘎叫了幾聲,十分歡喜。知趣又心底道,「若是林央有帝王身,也輪不到穆流年掌這萬里江山吧?」
林央做了皇帝,依林央身體,哪怕不做修士,活個百八十年總是沒問題。穆流年與林央年紀相仿,百八十年後,哪怕林央死穆流年前頭,知趣不相信,那時候馬上就要去見閻王穆流年還能掌權。
羅妖一時也想不明白,道,「還是要防著天機些,我看他非常可疑。」
又有兩張長毛嘴往前遞,還未等胡夫人訓斥狐大狐二,知趣已經兩顆丸子塞了進去,兩隻小狐狸搖搖尾巴,朝母親做個狐狸鬼臉,然後,你打我一下,我踢你一腳,打打鬧鬧跑啦。
胡夫人嘆口氣,對知趣道,「羅先生,你這樣會把孩子們慣壞。」
知趣完全忘了剛剛他說林央話,笑,「沒事沒事,樹大自直,是金子總會發光滴。」又跟胡夫人討論孩子教育問題,「我家黑豆兒,以前不怎麼懂事,現長大了,就慢慢懂事多了。」黑豆兒變懂事後,知趣狠狠反省了下自己教育方式,結果是,寵愛孩子了。知趣捨不得對孩子不好。
又拿狐狸三兄弟舉例,「狐大狐二就活潑些,你看小小狐,就非常耐住,一舉一動都有規矩,跟我家小白小時候差不多。唉,所以我說,人脾氣真是天生。」
胡夫人悄悄問知趣,「羅先生,小小有沒有跟你撒過嬌啊?」
「舔手心蹭臉算麼?」
胡夫人一臉羨慕,「這孩子,自生下來就不像他兩個哥哥似纏我。我覺著小小懂事難得,心裡又覺著他好像不是很依戀我。」
知趣道,「夫人,你想多啦。其實是小小狐生就矜持要面子啦,他有一回聞到粥香就口水流了我一腦袋,吃飯時,他還會舔碗呢。」
胡夫人聽到小兒子趣事,不禁笑出聲來。胡夫人不禁也想到小小狐許多趣事,說與知趣聽。
坐自己屋子裡修煉小小狐聞著飯菜香豎著耳朵聽到知趣與自己親孃互爆自己糗事,心裡鬱悶地直想吐血:真好討厭哦,竟然被笑話了,難道小小狐就沒有*麼?看來以後要加努力做一隻高貴小小狐才行呢。
小小狐把自己目標定位清晰,就聽兩個土巴狐哥哥外喊他,「胡小小,胡小小,吃飯啦吃飯啦!」
切,高貴小小狐怎麼能這樣大喊大叫呢,小小狐抖一抖身上狐狸毛,踱著步子慢悠悠去了餐廳。
這一桌子,佛、道、妖、鬼,算是齊全了。
知趣張羅著眾人用飯,他向來是個極擅察顏觀色之人,此時自然注意到諸人臉色有些個別有意味兒。知趣並不多問,卻也明白他們要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