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趣沒特意顯擺過紫金鼎,不過,大家也都知道知趣有這麼個寶貝,裡頭能藏東西藏人。只是,真正進去過人並不多。
天空出現一個巨型黑色旋渦,周圍空間都彷彿痛楚扭曲著,知趣一拽鳳鴛,迅速跳入紫金鼎。穆流年正經凡人,哪裡承受得住這種力道,她一個趔趄摔到地上,周身好像有一股巨大力量要把她撕扯著捲進去。穆流年地上滾了幾圈,迅速拔出腰間匕首,狠狠插入地裡,去勢稍緩時,她眼疾手抓住一條腿,死不鬆開!待到了紫金鼎她才發現,她是扒著鳳鴛大腿進來。
鳳鴛臉色扭曲地,「南王,能不能先放開手。」
穆流年放開鳳鴛大腿,從容起身。鳳鴛重將腰帶系過,毫無紳士風度跟他家少爺嘀咕,「褲子險些被扯下來。」
穆流年道,「無妨,我會不計較你險些我面前掉褲子事情了。」
鳳鴛噎死。
知趣關心看著外面,孔藍拽上一個文斐然,蒼鷹攜著沈留白迅速回到紫金鼎。餘下邵千凌跑過去救剛被雷霹過、靈力不濟、正處旋渦中心天機道人,自己卻隨之與天機道人一道陷黑色風暴間,邵千凌一手緊握禪杖,一手拽緊天機道人,眼瞅著倆人就要支撐不住了。悲苦和尚腕間一串菩提佛珠陡然延伸至風暴間,正拴住邵千凌與天機道人。只是悲苦和尚自上次與鬼修離望真人鬥過一場,元氣尚未恢復,一時竟救不出邵千凌與天機道人來。胡夫人見狀,嬌叱一聲,身後陡然出現一條尾巴,漂亮如燃燒火焰一般毛色,蓬鬆狐尾迎風擺動,紫金鼎裡狐大狐二急吱吱叫,小小狐瞪大眼睛瞅了一眼,便懶洋洋又閉上眼睛。
胡夫人一條尾巴甩過去,捲起陷黑風暴中二人,與悲苦大師共同發力,硬是拔蘿蔔一樣將邵千凌與天機道人自風暴中拔了出來,躲進紫金鼎。
邵千凌心有餘悸,「好險好險。」
天機道人感激地,「多謝大師、邵兄與嫂子,救命之恩。「
邵千凌豪爽一拍天機道人肩,「說這見外話,咱們是朋友。」
天機道人眼圈兒微紅,對邵千凌道,「千凌,以後你找我卜卦,我再不會因怕遭雷霹就隨便糊弄你啦。」
邵千凌頓時瞪眼,「靠,我說呢。我家寶寶懷孕時候,我問你是兒子還是女兒,你告訴我是女兒,害我準備了一堆粉色小包袱小被子,結果小小是個小子,他討厭粉色啦。」
天機道人一感動說了實話,見邵千凌瞪他,厚臉皮笑,「只要你跟嫂夫人恩愛,還怕生不出閨女麼。我只說你命中有閨女,可沒說小小是個女兒,是你自作聰明領悟差了我意思。」
邵千凌捶了天機道人兩下子,又執起胡夫人手,情意綿綿問,「寶寶,剛剛你真威武,沒傷著吧?」
胡夫人抿嘴一笑,「沒事。」
悲苦和尚宣一聲佛號,「空即是色,□。」見邵千凌冥頑不靈,觀量著紫金鼎內氣象道,「羅施主這個鼎,真乃絕世寶物。」
知趣笑,「不算啥不算啥。」
邵千凌也跟著四下看看,見近有屋舍,遠有荷塘,果樹累累,稻有芳香,甚至知趣還辟了地方養牛養羊,若不知這是紫金鼎,還得以為是什麼世外桃源呢。
邵千凌道,「我看這裡住上幾日都沒問題。」
知趣笑,「我有是糧食,別說幾日,就是幾年都成。」水仙谷遺留下毛病,有事兒沒事兒,知趣就愛囤貨。而且,這紫金鼎是個天然保鮮庫,因為一絲靈氣都不往外漏,糧食菜蔬肉食存鼎裡,半絲都不帶壞。
鼎裡暫時安全,諸人就格外關注鼎外世界。
天空旋渦依舊,但,忽然好像一隻無形手,三兩個便將旋渦抹平,空間瞬時恢復了安寧。被風暴肆虐過土地,以肉眼可見速度生長出柔軟青草與零星小花。
展眼,又是一個寧和天地。
知趣等人看目瞪口呆。
知趣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這種感覺,他怔怔回過頭,見別人也是一張迷茫臉。
後,知趣道,「一時也沒什麼好辦法,咱們先吃飯吧。」
胡夫人道,「我來燒吧。」
後,是知趣、胡夫人、林央、鳳鴛,一道收拾飯菜,知趣與胡夫人是主力,林央鳳鴛打下手。關於林央竟然對廚房事也能幫把手之事,諸人嘴上不說,心裡頗是驚奇,都暗想:莫非當初羅先生除了教皇帝陛下文章武功,還負責教皇帝陛下烹飪做菜。
再瞅一眼冷肅端坐穆流年,對比一下柔媚絕豔胡夫人。暈,不論與男人還是與女人比,穆流年這就是個純爺們兒啊!
水伯看著穆流年,當真思緒翩然。雖然他已經轉世了,不過內心深處對穆氏子孫不是沒有感情,尤其穆流年,水伯對這位重了不知多少代孫女,很有些另眼相待意思。穆流年優秀歸優秀,不過水伯很為這位晚輩發愁:難道就一輩子做剩女不成?
因為心情有些鬱悶,知趣做了一桌子好菜,期間黑豆兒嘎嘎嘎去偵察美食,偷吃了不少,還給他家小白私藏了好多。
林央倒是心情不錯,對知趣道,「黑師兄是個活潑人哪。」
知趣道,「你別慣著他,偷給他吃。大家都要吃呢。」
「黑師兄年紀還小呢。」林央剛剛偷給黑豆兒裝了一小碟子燉肉,黑豆兒吃嘎嘎叫。林央年紀與黑豆兒相仿,不過,妖族生長期漫長,論心智,就是十個黑豆兒也比不上一個林央啊。
知趣看著林央長大,基本上林央心思,他都摸清,不禁笑問,「天機道人說你有‘有帝王命,無帝王身’,你就這麼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