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趣馬上將打探到的訊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羅水仙。
別說現在青爐鼎已有器靈,就算青爐鼎啥都沒有,還是以前的模樣,知趣寧可拿來蒸靈谷飯,也絕不會去還給丹鼎門的。
「讓他們做夢去吧。」這是羅水仙的態度。
知趣點頭,「嗯,是這個理兒,別說就十顆元嬰丹了,就是一百顆都不能換。只是現在我看族裡的金丹們大都知道丹鼎門要用元嬰丹換咱們寶鼎的訊息了,一個個虎視眈眈的,咱們雖不怕他們,不過螞蟻多了咬死大象,咱們也得想個法子應對才好。」若是真把整個家族的金丹都得罪光,以後怕是步履維艱了。
羅水仙道,「你去想一個吧。」危機公關並非羅水仙的所長。不過,有徒弟就不怕了。徒弟是用來做什麼的?就是為了給師父分憂啊,何況知趣是他的首席大弟子。若是解決不好,就是知趣無能。羅水仙完全不覺得有任何壓力,反正寶貝在他手裡,若是知趣辦不好這事兒,大不了就來硬的。
是得想個法子。知趣心下很是認同羅水仙的看法。
知趣還在為丹鼎門犯愁呢,外頭不知道哪個混蛋散發的小道訊息,竟是板上釘釘了一般:誒,不知道這十顆元嬰丹要給哪個金丹長老服用,咱們家族又要多出幾位元嬰真人啥啥的。
待知趣聽聞這等風聲,整個羅氏家族,只要長耳朵的,基本上沒不知道的。
若非心裡早有成算,知趣得給這種缺德訊息氣暈過去。
雖然外頭已就青爐鼎換元嬰丹的訊息傳得沸沸揚揚,知趣愈發不急了,反倒是換了鮮亮的衣衫,擺出翩翩風度,積極的投入到迎接到賀貴賓的事務中去。
羅水仙四十五歲時化嬰,且化嬰時引來天之異象,人人得見,天才之名享譽羅浮界。這一次元嬰大典,羅浮界有頭有臉的修士都來了。
譬如莊家新任的族長,金丹修士莊何歡以及一位廣有名聲的行嘉真人;許家族長許佑修士;崔家族長與邵寧真人;羅浮門掌教羅浮真人與靈碧真人;丹鼎門丹鼎真人與剛剛化嬰的師弟丹朱真人以及一些羅浮界中等門派的修士真人,多有到賀。
這是有名有姓的,還有隨侍在師長身畔跟著來開眼界長見識的弟子若干,羅家的接待工作並不輕鬆。好在修真界,別的不說,地方夠大。
羅家又是佔地為王的家族,有的是地方接待。
不少人到了羅家,也聽說了丹鼎門與羅家關於青爐鼎的交易,這些老怪們自然不會這樣容易被糊弄。譬如,莊何歡提及此事時,行嘉真人便道,「青爐鼎在羅水仙的手裡,縱使真換了元嬰丹,也是羅水仙的東西,羅水仙難道會任由自己的東西分予他人?沒這麼簡單。」
莊何歡不過二十幾年,比知趣年紀還輕,身為金丹修士,他並非是羅道知那樣的天才,能結丹,完全靠的是運氣。當初羅水仙險死還生的古洞府就是莊何歡發現的,不知道這小子在古洞府吃了瓶子什麼丹藥,稀裡糊塗的就結丹了,那運氣能讓人恨的眼裡滴出血來。
莊何歡道,「不論元嬰丹在誰手裡,只要是在羅家之手,如今羅水已有四位元嬰修士,十枚元嬰丹,足可以為羅家再添兩位元嬰真人。現在羅家的實力已居四家族之首,日後……」
行嘉真人道,「我們作此想,許家、崔家也不是傻瓜,羅浮門更不是。」
莊何歡道,「倒是聽說丹鼎門請了羅浮真人來促成此事……」
「那老貨不是什麼好東西,一臉的道貌岸然,滿肚子的陰謀詭計,我們只消看戲就是了。」哪怕莊家想插手,也得掂量掂量己身。不比英才倍出的羅家,不論是自元嬰真人還是金丹修士的數目,莊家都沒有辦法與冉冉上升的羅家相的抗衡,何況這是在羅家的地盤兒上,想插手羅家內務,一個不慎,就會得不償失,還是謹慎為上吧。
在某種程度上,莊家的態度代表了大多數人的態度。
但是,對於身處事件中心的丹鼎門,如何取回青爐鼎,是丹鼎門不得不面對的問題。不過丹鼎真人還真是有了幾分把握,不怕羅家人對元嬰丹動心,只怕羅家人對元嬰丹不動心呢。
來之前,丹鼎真人早做足了功課。
羅水仙的元嬰大典非常隆重。
只有元嬰修士,才能被稱為xx真人。
且,唯有元嬰修士,才算是修真界的大能。甭看先時羅水仙早有天才之名,或許那些金丹築基修士會仰慕於羅水仙的天才之名。但是,羅水仙一日不化嬰,一日不得入元嬰修士之眼。
直至今日,羅水仙於羅浮界才算真正有了一席之地。
為羅水仙主持元嬰大典的是羅妖,羅妖在家族向來是異類中的異類,他修為絕高,哪怕青一真人亦不敢說自己的修為高過羅妖。
不過,羅妖在羅家不收門徒,獨居流華峰,特立獨行之人,鮮少參加這種公共活動。哪怕羅浮界的人,對於羅妖,亦是聞名多於見面。
今日,羅妖一身玄色華裳,玉冠雲履,神色莊嚴。他本就是俊美非凡之人,此時長身玉立,不必有任何動作,只消一個眼神就能秒殺在場九成九的修士了。知趣從未見過羅妖這般威嚴端重之時,羅妖身上獨有高階修士的威壓霸道,讓知趣不禁心生敬仰之意。
其實元嬰大典非常簡單,只有一個過程,羅妖身為元嬰真人,說幾句讚語,把個代表元嬰身份的小玉牌交給羅水仙,這也就成了。
本來是羅水仙的好日子,奈何羅妖的出場太過驚豔,很是搶了些羅水仙的風頭兒,讓知趣偷瞧羅妖美色的同時,心下稍稍有些不滿。
孔白不肯在家帶孩子,知趣只得帶著他跟小金出來見世面。大鳳眼斜掃過知趣張著大嘴瞪著大眼的一臉蠢相,孔白小聲唧咕道,「流氓趣,以後等我長大,不會比羅妖差到哪兒去的。」
知趣心不在焉的應一聲,「那黑豆兒可有福了。」
孔白哼一聲,扭開小脖子,不去瞧騷包的羅妖,對著掛在知趣腰間的小金狠狠的眥了回小奶牙,小金嚇得一哆嗦,哧溜鑽知趣脖領子裡去了。
孔白這種死傲驕,以及小金這金燦燦一看就很值錢的模樣,自然早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事實上,只要不是瞎的,都忍不住瞧幾眼。
待大典正式結束,知趣拖家帶口的跟在羅水仙身畔,青一真人正在含笑的跟羅水仙說話,見了孔白跟小白,不禁讚道,「好一條小金蟒。」
知趣與真一真人行一禮,笑道,「謝師叔誇獎,小金剛出殼,有些害羞。」
青一真人笑笑,不以為意,眼睛落在孔白身上。靈禽身上的氣息自然不與人類同,不過一時之間,青一真的亦瞧不出孔白的原身,知趣摸摸孔白的頭,笑,「小白剛化形。」
青一真人忙道,「白師弟有空還是去族中登記一下,領了身份令牌,日後走動起來也方便。」
孔白揹著小手兒,瞧知趣一眼,大模大樣說著不知從哪兒學來的刁話,「有臭知趣伺候我,倒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