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章

神仙日子 石頭與水 第2頁,共2頁

知趣曲指敲孔白大頭一記,孔白氣呼呼的鼓著蘋果臉瞪知趣一眼,大為不滿:流氓趣竟然拆他的臺,下他面子,簡直太壞了有沒有!

青一真人瞧著水仙谷這一堆,忍不住心生無力之感,原本想抗衡羅水仙與羅妖就已不易,如今又多了只化形的靈禽,水仙谷實力大漲啊。

這時又有不少修士過來寒暄,羅水仙本就不擅交際,認識的,他就說兩句話;臉兒生的,直接頜首;若是早不對付的,直接無視。

就羅水仙這種交際方式,知趣算是明白羅水仙為啥能得罪這一老堆的人了。

哪怕你是個天才,咱也生受不了這氣啊!

尤其是丹鼎真人來打招呼時,羅水仙將頭一偏,看向一畔的靈碧真人,「靈碧,你晚一時再走,我有東西給你。」

丹鼎真人那臉色,就別提了。

還是青一真人適時過來,拉著丹鼎真人說話,算是圓了場。

知趣又明白了一個道理,青一真人之所以能在羅浮界混個人人稱道的好名聲,這其間,羅水仙居功至偉啊。

羅水仙不給丹鼎真人面子,丹鼎真人也不打算給羅水仙面子了。

羅浮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大家剛坐下要喝杯靈茶的時節,丹鼎真人起身高聲道,「先時我丹鼎門叛逆朱晴朱雨兄弟為水仙道友的弟子斬殺,為羅浮界與我丹鼎門除些禍患,丹鼎門感激不盡。我亦知曉,斬殺朱氏兄弟之後,丹鼎門至寶青爐鼎落於水仙道友之手。如今,我丹鼎門願出十顆元嬰丹,算是對水仙道友的謝資,不知水仙道友何時歸還於我門派重寶?」

此時羅水仙的手中正端著一盞靈茶未飲,瞟丹鼎真人一眼,羅水仙微呷一口靈茶,淡淡道,「不還。」

好在丹鼎真人早領教過羅水仙的脾氣,做足心理準備,就這樣丹鼎真人仍是險些給羅水仙噎死。丹鼎真人忍住怒火道,「天下皆知青爐鼎為我丹鼎門所有,水仙道友,當初青爐鼎為朱家兄弟所盜,亦是我丹鼎門之物。羅家身為名家正派,難道要強吞我派至寶不成?」

丹鼎真人能在眾目睽睽下發難,自然是有把握的,就聽羅浮真人勸道,「水仙,青爐鼎並沒有傳說中的威力,丹鼎門要回去,就是為了做個念想。」雖然青爐鼎是知趣的戰利品,不過這東西太有名了,丹鼎門在羅浮界也算有些地位的門派。如今丹鼎門用十顆元嬰丹想換回青爐鼎,並不為過。

羅浮真人這一表態,風向立時就變了,青一真人亦勸了羅水仙幾句,連族中與羅水仙交情不錯的幾位金丹都跟著附和起來,就是羅夢仙都道,「水仙,若是青爐鼎在你手裡,於情於理,都要還給丹鼎門主。若是你有什麼話,儘可以說出來。」這就看出羅夢仙的狡猾之處了,青爐鼎可以還,但是若能多要些好處,就更完美了。

本來依知趣的修為,在這大廳之內根本沒他站的地兒的,羅水仙一句話,「我的大弟子。」於是,知趣有幸站在羅水仙身後服侍。

這會兒就體現出寡言之人的弱勢了,哪怕羅水仙天縱之姿,元嬰之位,在集體意志的作用下,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知趣嗓門極大,看諸人圍攻羅水仙,他高聲道,「我師父不擅言辭,但是之前,我師父早把要說的話跟我說了,就由我代我師父說吧。」

大家正在爭論青爐鼎的歸屬,哪裡會有人注意個黑不溜秋的小築基。此刻,知趣頭頂小金蟒,頗有些橫空出世的意思。知趣先聲奪人,他兩隻大大的桃花眼半眯著,含了一絲笑,高聲問,「丹鼎前輩,您說青爐鼎是您的,哪怕朱家兄弟盜走了此鼎,這東西也是您的,對吧?」

「自然如此。」跟這麼個小築基對話,丹鼎真人有些不滿,頗覺掉價。

知趣在羅妖跟前尚未有過半分懼色,養孔白跟養兒子一樣,哪裡會因丹鼎真人的修為就心生懼意,他神色從容,淡定問道,「那麼,丹鼎前輩,據我所知,青爐鼎在朱家兄弟手上傷人無數,怎麼不見你們丹鼎門為青爐鼎傷人事件負起半分責任。倒是一得知青爐鼎在我師父手上,就這麼急吼吼的來要東西了!丹鼎門此舉,未免太趨利避害了些吧!」

「是朱家兄弟用青爐鼎傷人,與我丹鼎門何干?」羅水仙話少噎死,如今換了個弟子,倒是口齒伶俐,卻是個胡攪蠻纏,一樣不是啥好鳥兒!

「非也非也,朱家兄弟叛出丹鼎門,你們丹鼎門召告天下,您說朱家兄弟所為與丹鼎門無關,這是有跡可尋的,我也信了。但是,您剛剛一直說,青爐鼎是你們丹鼎門的寶貝,難道你們丹鼎門的寶貝傷了人,就不需你們負責了嗎?」知趣道,「既然青爐鼎傷人於你們無干,那麼青爐鼎落於何人手又於你們有干係呢?恕我不能理解其中事理。」

丹鼎真人壓下一口惡氣,皮笑肉不笑道,「我知道友斬殺朱家兄弟的辛苦,當初朱家兄弟自我丹鼎門盜走青石鏡、青玉缽、青爐鼎三件法寶,不知除了青爐鼎,道友可見著其餘兩件法寶?」

「見了,青石鏡給我青一師叔了,青玉缽我用來換了小白,小白現在都化形了,再正宗不過的準元嬰修士,丹鼎前輩可以稱他一聲白道友。」知趣直接認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強詞奪理道,「我聽說青石鏡以前是丹鼎門祖師自青石界幻鏡門得來的寶貝,青玉缽是丹鼎門第二十代掌門從一個叫萬植門裡搶來的。追根溯源,俱非你們丹鼎門原創,現在它們既然與我們家族有緣,自然就是我們羅家的了。」

難道當初寶貝白白送給青一真人的嗎?

知趣位低皮厚,大咧咧的說出來不覺什麼,青一真人一慣的仙風道骨慣了的,這會兒真不好說要不要還出青石鏡。不過,既然知趣說了這東西原也不是丹鼎門的,如今是羅家的,那麼他青一收下又有何妨?

丹鼎真人也算得上見多識廣,只是再未見過知趣這等臉厚心黑的貨,當下給知趣頂得血壓飆升、眼前發黑,險些吐出一口老血來。硃砂真人扶了一把掌門師兄的胳膊,溫聲的接過話頭兒,繼續道,「既然三件寶物都為道友所得,就是道友的緣分。青石鏡可複製功法,青玉缽用來種植五品以下靈植,百年靈藥,在十年之內既可成形。千年靈藥,亦只需百年時間既可成熟。青爐鼎廣有盛名,無非就是因為我派祖師青爐上仙的緣故。實際上,早在青爐上仙飛昇之後,青爐鼎就已不復往日風光。甚至,我們用它煉不出一爐融合丹,現下用十顆元嬰丹換回青爐鼎,不過是為了一些祖師的念想罷了。至於青石鏡與青玉缽,既然由道友所獲,那麼,這兩件寶物加上十顆元嬰丹,相換青爐鼎,道友覺著如何?」

若是丹鼎真人那樣急赤白臉的說話,知趣真不怕他,但是丹砂真人如此慢調斯理的說理,知趣也不好眥牙咧嘴的惡言相對。

媽的,這師兄弟二人真會軟硬兼施哪。

這個價錢,怎麼說都不能算低了。

羅家畢竟不是強盜出身,知趣原本是打算跟丹鼎門一拍兩散,給果丹鼎門驀地放低了身段兒,知趣沒掐到丹鼎門,倒好似自己身子一歪,一腳踩進了沼澤泥潭。

青一真人溫和的臉上閃過一抹篤定,目光溫和的望向眉宇緊鎖的知趣,腦中卻不由響起羅卜的話來。

羅卜道,「我與不知趣沒打過交道,只是寥寥的說過幾句話。我觀此人自尊心極強,尤其如今水仙師叔化嬰,他在水仙師叔的庇護,自然無所畏懼。依我看,水仙谷若是想交出青爐鼎,當初就不會把青石鏡獻給師叔了。」

「再者,現在水仙谷並不十分需要元嬰丹。需要元嬰丹的是族中的金丹修士,青爐鼎在水仙谷,即便要換東西,水仙谷亦是要為自己打算,與族中其他人有何相關?」羅卜雙目冷然,「第一步,我們需要迫使水仙師叔同意這次用元嬰丹換青爐鼎的提議,先把元嬰丹換了來,不論在誰手裡,哪怕在水仙師叔手裡,只要水仙師叔在羅家,就有法子使得他交出一部分元嬰丹。」

「水仙師叔不擅謀略,原本此事不難,但是現在他身邊有個不知趣。不知趣口齒伶俐,腹有機謀,並不好對付。此事,我認為最好的時機就是在元嬰大典後的品茗會上提及。羅浮界的頭面人物都在,青爐鼎是丹鼎派的鎮派之寶,羅家是名門世族,做事須有德可依,只要丹鼎門提出的條件足夠優厚,交換勢在必行。」

「並且,我們還要藉此機會,把青石鏡的事情砸到實處,以正其名。」

羅卜的話句句落在青一真人的心坎兒上,青一真人溫和的目光望著自己的小女婿,頜首道,「你說的很是,不過,我看知趣與水仙並不是個肯吃虧的脾氣。」

「師叔,水仙師叔不擅言辭,若我所料不錯,介時,定是不知趣出面周旋此事。不知趣不肯吃虧,介時我們先造勢,聯合眾人逼迫於水仙谷。不知趣定要跳出來說話的,迫於情勢,他也會把青石鏡的事情說出來。」羅卜眼中閃過一縷寒芒,「青石鏡為朱氏兄弟所盜,丹鼎門怎能不知?但他們只提出要換回青爐鼎,對於青石鏡,已有心放棄。我來說服他們,若想換回青爐鼎,必須要舍了青石鏡,他們定能同意的。」

「青石鏡加上十顆元嬰丹,若是水仙谷仍舊不能答應交換青爐鼎,那麼,基於道義,水仙谷如何在羅浮界立足?」

「就算水仙師叔一慣孤執慣了的,不知趣卻不是這樣的脾氣。他是個聰明人,只要他軟了,水仙師叔修為在高,亦不過孤身一人耳。我們再借不知趣之口,說服水仙師叔交出青爐鼎,事當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