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夢仙手下有是長老管事,縱使他親自與羅水仙說叫了知趣過去幫忙,實際上知趣以往二十幾年靈莊生長,族中沒幾年,大都窩水仙谷,族中人尚且認不大熟,不過是跟著打個下手而已。
羅夢仙倒也不偏不倚,笑對諸長老道,「瞧著他們小一輩也起來啦,我舉賢不避親,羅卜知趣,都是族中子弟中僥僥者。如今適逢水仙元嬰大典,正該藉此機會學著做事。」這正顯現了羅夢仙處事周全,若羅卜知趣他只喚其一,今日定有人要說話,偏羅夢仙忒個公道,把兩人都叫了來,如此青一峰、落英峰、水仙谷、流華峰都照應到了,諸人也就無話可說。縱使有什麼,也多是贊二人少年英才。
羅夢仙笑望著二人道,「你們都不是外人,勿必要用心學習,方不負家族栽培之意。」
知趣與羅卜均垂手應了。
這屋裡除了侍奉弟子,其餘都是金丹長老,除了應一聲,實沒有他倆說話餘地。
分配下去,知趣跟了著羅潤仙長老,學著迎來送往、待客之道;羅卜因為戰部呆過幾年,便隨著羅堇仙長老管理這次元嬰大會佈防事務。
實際上,不論是羅潤仙還是羅堇仙,知趣都不熟。
倒是羅夢仙將事務各司其職分發下去,就命諸人散了。羅潤仙與羅堇仙關係倒是不差,知趣與羅卜相互介紹後,羅卜笑道,「說來咱們輩份也夠亂,我倒不知該稱你為吳知趣師弟呢,還是你喚我一聲小姨夫呢。」
聽羅卜連名帶姓稱呼他,知趣唇角一彎,親熱湊過去,兩根手指摸著下巴,瞧著羅卜壞笑道,「叫什麼都無妨,羅卜你娶了天遙,實是解了我們水仙谷一樁煩難呢。哈哈,我師父說了,介時你們大婚,我們水仙谷定會包個大紅包給你。多虧你大義凜然,犧牲你一個,幸福千萬家喲。」
羅卜麵皮兒都沒動一下,笑道,「天遙怎麼說都是你姨媽,吳知趣,你這名兒取得還真沒差。」
「還好,總算不是個菜名兒。還有,我是純種爺們兒,實沒大姨媽那東西。」知趣笑眯眯地往羅卜□掃了一眼。小王八蛋,羅夢仙可從沒公共場合認他做兒子,且修真界並不似凡世嫡庶之間涇渭分明,要認嫡母做親孃啥。
哪怕羅卜面皮厚些,這樣被一個男人掃視下半身,也有些不自。羅卜正想再說兩句刺知趣呢,羅堇仙已冷臉道,「走了。」
羅卜來不及說話,只是眼睛便往知趣胯\下一掃,算是把便宜佔了回來。哪知知趣無恥慣了,見羅卜看他,只管提臀挺胯顯擺了一回,羅卜給他噎了一下,見羅堇仙走遠,來不急說什麼,忙追了上去。
羅潤仙搖頭嘆道,「何苦爭這一時長短。」
知趣笑道,「師叔,這是族長地盤兒,我若是被他個羅卜乾兒要了強去,再不用活了。」羅潤仙一把白鬍子,渾身仙風道骨,知趣尊老愛幼地去扶羅潤仙手臂,「師叔,我扶著您走。」
羅潤仙一拂袖子,「去去,我不比你結實硬朗,倒用你來扶?」
知趣抬腳跟上去,笑道,「您老走慢些,我剛築基沒兩日,對家族也不熟,這萬一要迷了路,我就做個擴音符找你您,豈不是要丟您面子麼。」
羅潤仙忍俊不禁,「你跟水仙性子可不一樣,像族長多一些。就你這貧嘴勁兒,水仙是怎麼收你為徒。」他本就與羅水仙交好,當然族裡混,能夠幹些迎來送往事兒,羅潤仙與羅夢仙關係也不差,故此看知趣挺順眼。
「我這相貌、我這品性、我這悟性,我師父一見我如見珍寶,愛不釋手,死活要收我為徒咧。」
羅潤仙給知趣逗得笑出聲來。
另一畔,羅堇仙與羅卜則是一人冷臉,一人叨咕。
羅堇仙是個話少人,羅卜嘴上不停,道,「不知趣嘴皮子倒俐落,半點兒虧不吃。若不知道,還得以為他是族長嫡出兒子呢。」
羅堇仙冷冷道,「修為才是一切。」
羅堇仙看來,鬥嘴無甚用處,只要修為高,看不順眼,一巴掌拍死就夠了,囉哩八嗦有啥用。羅卜卻是咬牙切齒想著知趣諷刺他名子難聽事兒,難道他名子不比不知趣好聽一千倍麼!
羅夢仙特別將知趣安排給羅潤仙,自然有其用意。
羅潤仙對知趣並無藏私之處,拿著參加羅水仙元嬰大典名單道,「其實安排人倒也簡單,只要注意一下,將關係好人安排一處兒。把關係差,尤其死對頭那種,勿必要讓他們離遠遠,別咱家發生衝突才好。」
知趣腦袋非常靈光,「我只知道靈碧真人跟邵寧真人關係不咋地吧,上回我師父幫著靈碧真人溫養枯藤山,邵寧真人那皮笑肉不笑一張臉喲。師叔,他們為啥這麼死對頭一樣啊?」
羅潤仙拈一把鬍鬚,笑道,「說來話長啊。」
知趣有眼力,忙捧了一盞茶上去,笑道,「那師叔先潤潤喉嚨再說。」
知趣連羅水仙都能伺候好,羅潤仙不話下,笑著接過靈茶道,「那還是幾十年前,我還只是金丹中期,當時,許家有一位女修,名喚靈珍。」
「他們都看上了靈珍姑娘啊?」
「不是,靈珍真人相貌平平,但修為極高,百多年前就已是元嬰後期,羅浮界內,無人能敵。不知為何,靈珍真人兩百歲時候偶動凡心,想找人雙修。」
「難道靈珍真人是想採補?」
「胡說,靈珍真人雖然脾氣古怪了些,卻是地地道道是正派修士。」羅潤仙皺起兩道白眉道,「或許羅珍真人就是想試一試雙修滋味兒,然後,她羅浮界元嬰修士中挑了許久,挑中了靈碧真人與邵寧真人。」
「兩個啊?」難道是3p?這些修士還真開放呢。
「靈珍真人覺著他倆各有各好處,一時間倒犯了難,不知要棄哪個,選哪個?」
「莫非他們誰贏了,就可與靈珍真人雙修?」
「非也。」羅潤仙一笑,鶴髮童顏之上竟有幾許風流之意,「當時靈碧真人與邵寧真人均是剛剛元嬰,各有各傲氣,靈珍真人修為雖高,他們卻並不情願與靈珍真人雙修。」
「後來,靈珍真人一次秘境中殺了一頭八品妖獸,救了靈碧真人與邵寧真人性命,遂再提雙修之事。這回靈珍真人很善解人意,直接說他們可以比一場,然後留下一人陪她雙修就是了。」
「靈珍真人實不懂男人心哪,她應該委婉一些、小鳥依人一些,像她這樣強勢,有本事男人大都不會願意。」知趣看來,靈珍真人就差沒強搶良男了。
羅潤仙瞧知趣一眼,笑,「知趣,你很懂男人心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