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水仙把吳知趣帶來,其實沒別目,就是為了拓寬吳知趣狹窄眼界。
而吳知趣做為修真界老菜鳥兒,著實長了一把見識。
想當初,吳知趣覺著自己從煉氣四層一直到煉氣七層,體內靈力純淨至極,雖然嘴上謙虛,其實心裡還是有幾分竊喜。
他這點兒小心思,羅水仙知道一清二楚,故此就捎帶腳兒拎了吳知趣過來。
一隻青蛙,總養井裡,沒見識是一定。
羅水仙也常常以言語來教育吳知趣,無奈吳知趣這人,天生有個老主意,嘴裡乖巧很,心裡不見得真就拿你說話當回事兒。水仙師父一派苦心,打算讓吳知趣眼見為實。
羅水仙五張靈符飛出,這種靈符絕對不同於吳知趣常用神行符避塵符之類,那種符是用修真界常用黃燁紙做。羅水仙這五張靈符不知材質,周身散發著淡淡銀光,懸於五個方位,遠遠將整個枯藤山都籠罩起來。
接著靈碧真人打出一個很簡單符咒,這個手勢,吳知趣自己也練習過成千上萬次,是青木訣中很基礎青木溫養訣。但是,吳知趣就算再自大也得承認,自己以為純熟手勢與靈碧真人一比,有多麼生澀可笑。
知趣還未從這個打擊中恢復過來,整個枯藤山都仿若輕輕震動了一下,他還沒回神已被羅水仙帶到了鶴脊之上。仙鶴直飛至雲霄,吳知趣雲層中見到了他短短二十幾年人生中為震憾場景。
靈碧真人孤身獨立於枯藤山之顛,吳知趣好像聽到海洋聲音,他看到濃碧如翡翠木系靈力如同浪潮一般從靈碧真人身體裡奔湧而出,洶湧靈力潮水迅速擴散到枯藤山每個角落,卻又枯藤山邊緣被一種無形力道輕輕阻隔了下來,迴旋波盪。
空中銀色靈符散發出耀眼刺目光亮,甚至一瞬間蓋過太陽光芒。吳知趣連忙用自身靈力護住眼睛,就見磅湃木系靈力銀光之中迅速轉化為五色,滋潤著枯藤山山脈。
吳知趣坐仙鶴背上,眼花繚亂間只見羅水仙剎那之間佈下一個又一個繁奧陣勢。整個枯藤山猶如被五色雲嵐包裹,絢麗至極。
枯藤山這樣動靜,不可能不驚動附近修真門派。
遠遠已有修士或騎靈獸或駕法寶而來,遠遠觀望。羅水仙全部心思只符陣之中,根本未曾理會他人。
一直到夕陽西下,羅水仙后一張五色符篆拍所有陣式之上,頓時整個枯藤山猶如復活一般,祥光大作,接著所有五色靈力倏沉入山脈,整個枯藤山恢復寧謐。
靈碧真人伸手召來一陣微雨,吳知趣幾乎可以聽到無數草木紮根發芽生長聲音。
造化之功。
饒是吳知趣也只想到了這四個字可以形容。
已有相熟修士近來招呼,笑道,「靈碧,百年前枯藤山因你而靈脈俱損,今日你修為大進,以五行靈力重滋養枯藤山脈。再過百年,枯藤山當能恢復當年氣象。」
這人再道,「水仙道友,論及符陣之術,羅浮界舍你其誰啊。」
羅水仙臉色不大好,這樣大陣對於他現身體有些強求了。吳知趣眼疾手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杯熱騰騰靈茶捧上去,狗腿道,「師父,您累了吧。」
羅水仙實不知道吳知趣怎麼能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杯恰到好處,茶香氤氳,靈氣充沛靈茶,伸手接過,喝了一盞,就聽吳知趣跟人介紹,「我是我師父徒弟,我叫知趣,前輩您好。」能直呼靈碧真人道號,起碼是與靈碧真人同輩份修士。
這位修士極是和氣,點頭笑道,「是我訊息閉塞了,竟不知水仙道友收徒之喜。」
羅水仙淡淡介紹,「知趣,這位是邵寧真人。」
哦,原來這就是跟靈碧真人幹仗,然後導致枯藤山靈力枯竭罪魁禍首啊,難得邵寧真人還能站道德制高點過來評判哪。吳知趣對著邵寧真人行了一禮,就沒再多嘴。
邵寧真人又寒暄了幾句,便踩著祥雲,衣袂飄飄走了。
其他人也漸漸散去。
靈碧真人瞧著這師徒二人愜意喝著靈茶,看羅水仙一眼,問,「還有沒有?」他也很累好不好?從身體裡釋放出那麼多木系靈力,靈碧真人瞧著一臉鐵人相,其實還真不是鐵打。
吳知趣沒讓靈碧真人,是因為他跟靈碧真人不大熟。再者,依靈碧真人以前排場,怕人家瞧不上他家靈茶。
靈碧真人都開了金口,吳知趣連忙又從裡面摸出只碧玉盞,倒滿靈茶遞給靈碧真人。靈碧真人不吝讚賞,「知趣茶藝著實一流。」就是他茶童,手藝也就這樣。
吳知趣笑,「您過獎了。」
喝完茶,靈碧真人與羅水仙告別,如同來時一樣,就半空神奇消失。倒是羅水仙與吳知趣仍是坐著仙鶴回了靈藥園。
只剩師徒二人,吳知趣問題就來了,他臉上紅撲撲兒地,喋喋不休問,「師父,您那是擺什麼陣啊?實太威風了!」
回到靈藥園,羅水仙面上疲憊再也掩飾不住,對吳知趣道,「我要先休息,你出去照顧藥圃。」
吳知趣連忙扶了羅水仙一把,有些擔心,「師父您要不要吃點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