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水仙搖搖頭,進了屋就打發吳知趣出去了。待晚上吳知趣想去喊羅水仙吃飯,不想門窗上皆布了陣法,吳知趣被阻門外,只得隔門喊了兩聲,屋裡沒有答覆。吳知趣只好自己用晚飯。
吳知趣覺得自己這人有些賤骨頭,他剛來靈藥園時要天天伺候羅水仙,端著水盆等著羅水仙叫\春早起洗漱喝茶,跟羅水仙小傭人似,還要忍受著羅水仙諷刺挑剔,別提多鬱悶。
結果這才幾天哪,羅水仙自枯藤山回來就開始閉關,吳知趣每日必羅水仙門外晃悠一圈,瞧一瞧羅水仙出關沒?尤其一大早上,這種沒個人可伺候感覺……
吳知趣就想抽自己倆大嘴巴,莫非這就是自身奴性作祟?沒人可伺候,他反倒混身不舒坦了?
吳知趣每日給藥圃上方溫養陣補充靈力,再給靈藥燒水鬆土,沒有半分懈怠。不過,隨著夏日到來,吳知趣倒添了一樁煩惱。吳知趣眉眼生不錯,就是靈莊頂著太陽幹活兒幹多了,皮膚曬很黑。
上次他閉關出來,因修為精進排出體內許多雜質,洗去一層黑泥後,吳知趣想著自己或許能變白一些呢。結果,還是很黑。
尤其是跟羅水仙這樣眉眼精緻皮膚雪白俊美大帥哥比,吳知趣就像從非洲來土著。
要命是,夏天來了,外頭太陽耀眼,吳知趣想了個法子,他做了頂帽子戴頭上,反正修真界人都是衣袍披身,也不存露胳膊露腿事兒。手上,吳知趣戴了手套兒,脖子上戴了脖套兒。另外,吳知趣重點是把臉養白,靈藥園也沒第二個人,他又弄了一頭套兒上挖了四個洞,只將鼻子眼嘴巴露出來。當然,既然有了頭套兒,帽子啥,也就不需要了。
裝備設計好,吳知趣喜滋滋試了試,雖說不大好看,貴實惠。這樣既不耽擱靈藥園活計,也不會被太陽曬得黑。
至於,有人擔心,這樣裝扮會不會熱啊?
凡是問這種問題,一般都是沒啥見識凡人。
你見過修真界有空調風扇嗎?
若是連冷熱問題都解決不了,還修啥子仙啊!
羅夢仙第三次造訪靈藥園時,饒是羅夢仙見多識廣,也給半蹲藥圃裡矇頭蒙臉傢伙嚇了一跳。若非羅夢仙真切感受到了這傢伙修為低下,非得先下手為強滅了吳知趣不可!
有必勝把握羅夢仙大喝一聲,「何方小賊,敢到我靈藥園行竊!」
吳知趣一回頭,就被羅夢仙縛身咒捆個結實。被誤認為賊吳知趣也顧不得顏面,大喊道,「父親,是我,我是知趣啊!」
羅夢仙看著吳知趣將頭套兒、脖套兒、手套兒取下,恢復成正常人模樣,唇角抽了又抽,忍不住斥問,「你這是做什麼?」
「沒啥。」吳知趣肯定不會告訴羅夢仙自己美白。
羅夢仙抬腳往水仙齋走去,吳知趣忙道,「父親,我師父閉關呢,現不見人。請父親到我房裡稍適休息吧。」
羅夢仙身形一滯,倒沒拒絕吳知趣話,去了吳知趣房裡。坐下之後,方問道,「是不是枯藤山強行佈陣傷了元氣?」
吳知趣一臉誠實可靠道,「我也不大懂,就是瞧著師父從枯藤山回來,臉色就不大好,只吩咐我不要去打擾他。」
羅夢仙知道羅水仙就隔壁,不過,他絲毫感覺不到羅水仙靈力波動,不禁臉色微變,「知趣,水仙裡面從沒有過動靜嗎?」
「師父閉關。」自然沒動靜了。
看吳知趣一臉懵懂,羅夢仙搖頭嘆道,「裡面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我得進去看看。」
相對於羅夢仙而言,吳知趣肯定是相信羅水仙。羅水仙為了不要人打擾,都門窗上布了陣法,這個時候,羅夢仙死活要進去……
要強行攔下羅夢仙,對於現吳知趣而言,那肯定是做夢。他現根本不敢得罪羅夢仙。
靈機一動,吳知趣勸道,「父親,師父都能從古洞府回來,又幫著靈碧真人佈下大陣,哪怕現修為降低,我想保命本事還是有吧。」
「再者,師父精通符篆之術,或許房間有隱靈陣之類陣法也說不定。」吳知趣見羅夢仙面色微緩,知道這是聽進去了,遂再接再勵道,「再者,我們這樣貿然進去,雖是一片好心,不過,這對於修真閉關之人而言,乃是大忌。」
「父親放心,我日夜守靈藥園,不曾稍離。師父有什麼情況,我肯定是第一個知道。他日,師父出關,我先跟父親說,也好讓父親放心。」吳知趣不急不徐道。
有時,口舌是比任何法寶仙術都要厲害武器。吳知趣修為低下,只得以和為貴了。
羅夢仙靜一思量,吳知趣說理,也就沒再堅持強闖水仙齋什麼,反是一臉兄弟情深問了許多羅水仙近況。
後,羅夢仙道,「知趣,家族裡下個月有一批靈獸園豢養靈獸出籠。修真之人,多有靈獸代步,家族規矩是築基之後都有靈獸賜下,你雖然還未築基,不過水仙就你這一個弟子,你又是我兒子。我跟靈獸園打過招呼了,下個月築基弟子去挑選靈獸,你也過去瞧瞧,若有入眼,只管跟靈獸園管事說。」
「多謝父親栽培。」吳知趣見過羅水仙丹頂鶴以及羅道知翎火鳥之後,說不眼饞是不可能,既然有此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羅夢仙是來找羅水仙商量事情,結果羅水仙閉關,吳知趣還不夠格聽,結果他這事沒能說出口,就直接走了。
吳知趣一路送到靈藥園門口,遠望了一陣,方轉回藥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