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斬盡
高通胸口被捅穿,刀身齊根沒入,整個身子在慣性下繼續向前,狠狠撞在了周長林身上,帶著他骨碌碌翻滾。
砰!
直到撞上了牆壁,滾在一起的兩人才停下。
周長林被壓在身下;高通趴在上方,雙目暴凸,已經說出不話來,嗬嗬吐血,染紅了衣服。
「高兄?!」
周長林終於看清了身上之人的臉,驚呼一聲,心中自責、慌亂,可也沒忘了眼前的危機。
噠噠噠!
此時,方銳已經大步追到了跟前。
這個處境,周長林根本來不及從高通身上拔刀,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左手撐地,右腳一腳掃出。
——他謀算得很好,逼退方銳後,就地一個翻滾,順勢拔刀,到時手持砍刀,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然而。
方銳不閃不避,咔地一聲,反手抓住了周長林的右腿。
一般來說,胳膊擰不過大腿,更別說,硬接下這迅猛一腿了,可方銳不但接下了,還死死扼住,讓周長林動彈不得。
‘這股力氣……八品都不可能!難道是……七品?!’
周長林心頭一跳。
縱然不敢相信,可事實擺在眼前,也只有這一個答案。
他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欲哭無淚:你tm早說,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怎麼敢對七品武者截殺啊?!
更讓他憋屈的是:方銳明明這麼強了,正面交鋒,都能大佔上風,竟然還搞偷襲,簡直不講武德!
咔嚓!
方銳用力一扭,直接將周長林右腿掰骨折。
「啊!」
周長林頓時發出一聲慘叫:「饒……饒命……」
方銳卻理都不理,趁著對方痛得臉色扭曲的剎那,一步跨出,抓住周長林頭髮,按著對方腦袋,往旁邊牆壁上狠狠一撞。
砰!
鮮血迸濺,一顆大好人頭直接變了形狀。
世界清淨了!
「反派死於話多,我可不會。」
方銳喃喃著,沾血的手在周長林衣服上抹了抹,乾脆利落站起身。
整個戰鬥過程,從始至終,完全是一邊倒的碾壓局,前後時間,也不過幾十個呼吸。
然而,這背後卻是……
方銳對這段路程,不知道走過了多少次,探查了附近多少回,甚至,每次經過這些地段,都會特別注意。
他腦海中不知道模擬了多少次,在這段路程上,自己如何偷襲,從哪個位置襲殺最好……或者:自己萬一被追殺,從哪些路線逃跑,哪裡可以打伏擊……
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可以說:方銳秋風掃落葉的背後,是無數次盤算模擬的心血。
「我一般不動手,若要動手,就務求是碾壓局!」
方銳目光一閃,來到旁邊,拔下高通屍體上的砍刀。
「二叔,我來了……我……」
周處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這時才趕到,然後,就看到了高通、周長林兩具還沒涼透的屍體,以及如魔神一般轉過身盯著他的方銳。
「高伯……二叔……你……你……」
他聲音顫抖,情不自禁吞嚥了口唾沫,只感覺雙腿發軟。
「還有一個漏網之魚啊!」
這時,高通的屍體已被方銳拎起,砸了過來。
砰!
周處被應聲砸倒,懷中一支匕首叮鈴鈴掉落。
方銳握著砍刀,大步上前,挑斷了周處手筋腳筋,在這人慘叫聲中,將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來截殺的,除了伱和這兩人外,還有誰?」他冷聲問道。
「饒、饒命……饒我,我就告訴你……」周處結結巴巴說著,只感覺下肢一陣溫熱,赫然是尿褲子了。
方銳沒說話,刀尖從周處脖子移開,對著他脊背一處紮下。
他是醫師,知道人體的許多部位,受傷極其疼痛、但不致命,如果此人嘴硬的話,倒是可以陪他玩玩。
「啊!」周處應聲發出慘叫,痛得臉色發白,額頭冷汗直流。
「還有誰?」方銳再次問道。
「沒、沒了。」周處頓時老實了。
方銳沒放過他,又開始問其它問題,語速極快,根本不給周處反應時間,甚至每隔一會兒,還會挑一些重複詢問……
一通問詢之後,得出了他想要的情報。
然後,刀光一閃,一道紅線從周處脖頸上出現。
「周長林、高通……」
方銳目光閃爍。
據周處所說,這兩人,朋友是有,但基本都是酒肉朋友,不可能替他們出頭。
「也是,混幫派的混混,能有什麼好友?就算是至交親朋,也不大可能來找我尋仇。」
「小說話本中,殺了一個,就如同捅了馬蜂窩,一個接著一個送人頭的,不過是為了戲劇衝突罷了!」
這是真實世界,不是小說,人要現實得多。
——哪怕是至交親朋,也幾乎不可能為了一個死人,去和強敵搏命,相反,爭搶財產、吃絕戶,甚至‘汝妻子,吾自養之’的可能,都比那種機率大多了。
「故事中口口相傳的忠義之輩,正是因為屈指可數,才會被傳頌、希冀啊!」
至於野狼幫?
那就更不是問題了。
野狼幫不過一個幫派組織,辦事拿好處,可不是幫眾的老母,專門擦屁股的,外面惹的禍患,自然自行承擔。
為了周長林、高通,就出動強橫武者報復?
簡直無稽之談。
別說方銳沒有冒犯到野狼幫,沒有利益衝突,即使有,面對方銳這般強者,對方也會權衡再三,看是否能拉攏,或者其它各退一步的解決辦法……
在真正穿鞋的人面前,武力永遠是最後一步。
「我的成品藥生意,這次之後,應該就沒人再敢覬覦了。」
倒不是沒有更強大的勢力,而是:以成品藥生意目前的利潤,方銳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能夠鎮得住。
門當戶對、德位相配,就是這個道理。
「此處非是久留之地,事情了結,也該儘快離開了!」
方銳目光一閃,抓緊時間摸屍。
他在周處、周長林、高通三人身上搜刮一通,只得了一些大錢、碎銀,加起來約麼一兩銀子。
「窮鬼!」
方銳不由暗罵了聲。
不過他也理解,這些人是來截殺他的,身上帶那麼多錢做什麼?
真要說,這次戰鬥的收穫,除了震懾黑市眾人、護住成品藥生意之外,最有價值的,並不是那一兩銀子……
而是:一把砍刀,一把匕首——前者是周長林的,後者,則是從周處身上繳獲的。
那把砍刀,和縣兵的制式武器質量差不多,在黑市中,約麼能賣出十兩銀子;那把匕首,也值個二三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