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以後打鬥,終於不用赤手空拳了。」「匕首可以隨身攜帶……砍刀的話,穩妥起見,還是找個地方埋了,等需要的時候,再起出來!」
方銳整理了下收穫,確認現場沒有什麼破綻、遺漏,當即飛快離開。
裝石頭的小麻袋,也沒再去撿。
那個小麻袋,真的就是裝石頭的,他來回拿著,不過是掩人耳目,順便當做武器罷了。
身上真正藏東西的地方……
方銳摸了下背後褡褳。
那是前些日子,方薛氏特意為他縫製的,裡面除了做生意的錢,還有今天買的三斤黃豆、一斤臘肉。
至於粗糧?
那玩意方家藏得不少了,方銳早就打算,不再多存了。
……
方銳找地方埋了砍刀,快步回家,腦海中還在想著,等方薛氏、方靈看到他帶回來的臘肉、黃豆,該如何高興。
開門。
卻看到:正屋的門大開著,一眼望去,其中桌椅凌亂。
‘不好!’
方銳心頭一跳,也不去管凌亂的屋子,徑直衝去地窖。
來到地窖。
他看到門口,那塊堵門的巨石沒動,才鬆了一口氣。
「娘、靈兒?」
方銳喊著,發力將巨石搬開。
「是銳哥兒麼?在呢!」
吧嗒一聲,裡面門栓拉開,方薛氏拉著方靈出來。
「兄長!」
方靈如乳燕投懷一般,撲進方銳懷裡,沒等他發問,就主動說了:「半晌前,咱家來了一個毛賊哩……還找到了地窖,在外面搬不動巨石,才走了……」
「娘不讓我出聲……我可乖了!」她仰著小臉,一副快表揚我的模樣。
「也幸好聽了銳哥兒你的……」
方薛氏臉上滿是後怕,顯然心有餘悸。
方銳目光一閃,拼湊出了事情經過:竊賊翻牆進來,撬門偷了屋裡,又找到了地窖,搬不動巨石,方才走了。
‘還好,我讓娘、靈兒躲去地窖……若是在家中……那簡直不敢想象!’他慶幸不已。
進屋,點燃油燈。
屋內,亂糟糟一片:廚房中,裝著高粱面的小陶罐不見了,還有一些野菜……其它一些小雜物……
「丟了好些東西哩!」
方薛氏心疼不已,連連嘆息。
「人沒事就好。」
方銳搖頭:「再說:咱家大頭,又不在這裡……」
那些被偷的東西,其實只是小損失。
方家真正的大頭:錢、糧,都藏在地窖這邊,就連那一罐豬板油,方薛氏躲進地窖時,都抱上了。
「娘、靈兒,你們受驚了,時辰也不早,洗漱一下,早些睡吧!」
方銳正說著話。
「方兄弟!方兄弟!」
外面,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娘、靈兒,你們洗漱,我出去看看。」
方銳出門。
門外,江平安提著一個陶罐,裡面裝了些東西……重點是:那陶罐看著眼熟,不正是他家的?
「江兄,這是……」方銳心中有了些猜測,卻還是問道。
「隔壁衚衕抓住了一個竊賊,還鬧出了人命,一家五口,包括老弱婦孺都……」
江平安搖頭嘆息:「……審訊中,得知那賊還偷了柳樹衚衕,我知道方兄弟就住在這邊,擔心……過來看看……」
「諾,贓物在這兒,方兄弟認不認識?拿去賣個人情也好……」
若是普通人家遭竊,即使捉住竊賊,東西也別想找回來了,也就是方銳和江平安的交情,對方才會將東西送來。
至於,那毛賊被抓住?
江平安本來就是巡視這一帶的,倒也在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人命……」
方銳瞳孔一縮,深吸了一口氣,才道:「不瞞江兄,那賊偷的,正是我家……」
「那……大娘、妹子……」
江平安說了一半,回過神,一拍腦袋:「忘了,方兄弟是入品武者……只是,有方兄弟坐鎮,怎麼會被那賊偷了去?」
「江兄有所不知……」
方銳苦笑:「……昨日聽了江兄訊息,我想著多采買些東西,去了黑市……我娘、妹妹藏在地窖,外有巨石堵住,內有門栓……倒是沒事……」
黑市並不合法,去黑市這種事情,真要說起來,也有些遊走於灰色地帶,更別提眼前還是一位官府衙役了。
可以兩人的交情,這種屁大點的事情,完全不算什麼。
「原來是這樣……幸虧方兄弟謹慎,大娘、妹子沒事,不然,我這良心不安哪!」
江平安拍拍方銳肩膀:「方兄弟,以後你若是去黑市,可提前給我說上一聲,我值守區域就在這邊,守在柳樹衚衕……反正都要巡邏,在哪不是巡邏……」
話雖如此,可他這種行為的本質,其實是:犧牲其它區域的治安資源,集中在柳樹衚衕這一塊。
絕對的公器私用!
但。
方銳不是聖母,對這種利己做法,也不會矯情不用。
「那可就太好了!」這個人情,方銳必須要記。
‘既然欠了人情,也不在乎多欠一些……’
他目光一閃,問道:「江兄,那竊賊,可能……」
說著,做了個橫切的手勢。
這是要斬草除根!
此人險些威脅到方薛氏、方靈性命,方銳怎會讓此人活著?
「小事!」
江平安一口應下:「縣中囚牢早就人滿為患,再者,本來就出了人命……操作一下,不難……」
方銳點點頭,沒將人情訴之於口,到了他們這種關係,就沒必要說出來了,記在心裡就可以了。
「哦,對了,你昨個兒送給你嫂嫂那什麼……對,是叫‘美膚膏’這個東西,還能弄來嗎?」
江平安說起來,一臉不好意思:「你嫂嫂那人,去和老姐妹炫耀,人家一誇,就稀裡糊塗找不著北,應承下不少……」
「哈哈,江兄放心,再難也得給嫂嫂弄來。」
方銳保證道:「明天中午,我去找江兄喝酒,順便把東西送去。」
「好兄弟,夠義氣!方兄弟,你可不知道,你嫂嫂將我纏得……」
江平安揉了揉額頭,一臉意味不明的表情。
兩人又說笑了兩句,江平安因為還要巡邏值守,就匆匆告辭離開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