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方銳頷首:「想看看,技多不壓身。再者,即使練不成,留給後輩子孫,也是個壓箱底的底蘊……」
以上,自然全都是藉口!
他不可能說出自家面板的事。
「怎麼樣,賣我一份吧?」
「喲,方爺,」
高要眼珠子一轉:「本來,以咱們的交情,送給方爺您一份,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
這話聽聽就行了,方銳直接打斷他:「生意歸生意,交情歸交情。你說個價?我聽聽。」
指望著高要大方,記著當初拉對方入夥賣藥的情分,直接送他一份?
只能說是:異想天開!
當初方銳提及合作的時候,高要可能確實感激了一下,但,人心最善變,這些日子早都被消磨差不多了。
對高要這種市井之人來說,情分?什麼東西?幾個大錢一斤?
是!他們接人待物,自有圓滑的一面,很有分寸。
可另一面麼?
正因為看得多了、見得多了,都是老油子,信錢不信人,從不相信什麼情分。
對這一點,方銳看得很清楚。
同樣,他也沒把當初拉著高要賣藥,當成提攜——本來就是合作的事,誰也不欠誰。
之前合作的事明明白白,現在《馴獸術》的事情,自然也要講得清清楚楚。
「方爺您敞亮!」
高要豎了個大拇指:「那我就開口了,二兩銀子!」
這個價格,若是在正常年景麼,倒也不貴,但,要看現在是什麼時候。
大災年歲啊!
在這個背景下,就相對很貴了,可以說是獅子大開口。
方銳自然不是冤大頭。
「五十大錢。」
他還價道:「這個價格,差不多你夠保本了,而且,這東西不比其他,可以重複售賣。」
據方銳估算,高要弄到這東西,大概也就了幾十斤麥糠,甚至更少,絕對遠不到五十個大錢。
「哎喲,方爺,賬不是您這麼算的。」
高要叫屈:「為了這東西,我可是沒少使勁兒,了不知道多少精力,纏了那家人,不知道多長時間……這樣吧,方爺,我退一步,一兩九錢銀子!」
「六十大錢。」
「一兩八錢。」
……
一番討價還價,最終,價格定在了一兩銀子。
高要接過錢,喜色掩蓋不住都從眼睛中流溢位來,顯然是:不但回本了,還已經賺了些。
方銳也沒多說什麼,買賣罷了,接過《馴獸術》後,看也沒看,就直接揣進了懷裡。
他也不怕東西有問題,只要面板收錄不上,直接找這高要就是——在他這裡,既然賣了,自然就要負責售後。
做成一單生意,高要嚐到甜頭,忽然問道:「方爺,您還要它的旁門雜術不?我認識一人,有風水堪輿傳承,您要不要?」
「怎麼不要?」
方銳眼睛一閃:「你能弄來,我就要。」
「好嘞,那我可記住了。」
高要答應一聲,略過這茬兒,忽然欲言又止。
方銳眼睛一眯,暗道一聲:‘來了!’
自合作後,兩種成品藥銷售量直線攀升,方銳節省了精力,利潤幾乎翻了一倍;同樣,高要也沒少賺。
不過,方銳隱隱感覺:這傢伙最近有點飄了,覺得自己出力不小,試圖商量提高利潤分成。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他也不避諱這事,高要真要提了,那就攤開來講就是。
可沒想卻猜錯了,高要說的是另一件事:「方爺,您看,‘止血粉’、‘養身藥’,這兩種成品藥咱們賣這麼久了,市面上也出現了不少仿品……雖然沒咱們的質量好、信譽佳,但終歸是有影響……」
「你有事直說,不用東拉西扯!」方銳打斷他。
「那個,我就想問,方爺,您還有沒其它的成品藥方?」
高要保證道:「若是您弄出來其它新藥,我保證,咱們必然利潤大增,若是藥方稀罕一些,甚至,利潤翻倍都不是難事。」
「沒。」
方銳搖頭:「若是有,我早弄出來,兜售發財了。」
他這話不假,現在手中確實沒有其它成品藥方,不過,卻也可以有——提升《方氏醫術》等級,再研製出一二種成品藥方也不是難事。
那般情況下,兩人合作,方銳大機率還真能分到一月八九兩銀子的利潤,不過,就有些太顯眼了。
方銳在黑市中暴露出來的實力,只是入品武者,目前一月三五兩銀子的利潤,還在他庇護範圍之內……
可若是直接翻倍,一月十兩銀子的利潤,就風險大增,指不定,會被有心人盯上。
‘除非,我直接暴露出八品實力……’
可這太不穩健了,方銳還想藏一手底牌,不取也。
因此,別看他直接佔據八成利潤,但提供成品藥之外,也提供了保護傘的作用,頂著外界壓力。
——若是換個醫師,沒這個實力,卻佔著這麼大份額的成品藥生意,恐怕早就被當成肥羊宰了。
高要也是沾了他的光。
「也是!」
高要滿臉失望,小眼睛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方銳看到高要的反應,越發肯定自己的判斷:「這傢伙是嚐到了甜頭,心野了、飄了,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了啊!」
試問:高要詢問新藥,預見到了可能利潤翻倍,那麼,就沒想過他可能庇護不住,風險大增嗎?
怎麼可能?!
如高要這般市井之人,三教九流打交道過了,要說他沒這個心眼,方銳是不信的。
‘那就是:抱著我擋在前面,有事我抗,他享受好處,有萬一就溜的心思。’
方銳洞若觀火。
不過,他也理解:自己不是小說中的龍傲天,不可能讓人見到就納頭便拜,安心聽話,當一個工具人。
‘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啊!’方銳暗暗警醒自己。
兩人分賬、交貨,最終,高要也沒說提高分成。
高要不說,方銳也就當做不知道。
當然,即使高要說了,方銳也是斷然拒絕。
今日讓一寸,明日高要就敢要一尺,他可不會慣著對方。
什麼,高要找別家醫師合作?
可以。
分賬算清楚,事情說明白,以後也別打著他的旗號,切割乾淨,那就可以;
但若是動什麼小心思,想耍招,那就別怪他了!
至於,兩人間的交情?
有這個東西嗎?
真要來說,他和高要,兩人之間連泛泛之交都算不上,彼此之間,不過是合作,或者說,彼此利用罷了。
兩人一直都是黑市見面,高要只知道他姓方,他也只知道對方這一個名字,真假都未知。
彼此之間,甚至都沒見過真面目,說什麼情分,也確實有些搞笑。
‘合作歸合作、買賣是買賣,分開?就要斷舍離,斷個乾乾淨淨!’
‘我不想算計別人,卻也不想被人算計,如果真有人想稱量一下,看看我的脾氣,那我也會讓對方如願!’
方銳目光一閃。
和高要分開,他在黑市中採買了些糧食,就匆匆離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