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方銳一個舉報,他全家就死定了!
方銳看著面相憨厚的王大錘陡然面露兇光,眼睛一眯:「大錘叔,你想如何?」
今個兒對方說破了天,他也不會參與,若是想玩陰的……呵呵!
‘多年鄰居,希望他不要不識趣。’他心道。
王大錘看著有恃無恐的方銳,稍稍冷靜,暗忖:‘老方是入品武者,未必沒有留下什麼底牌……’
不過,即使是有底牌,什麼過硬的人脈關係,那也是要押後才能起作用,如今他可是人在這兒,不讓方家也留下個致命把柄,絕不會輕易離開!
畢竟,他身強力壯,又是打鐵的,力氣比一般人大不少,而方家卻是孤兒寡母,即使眼前的方銳,也是個出名的病秧子……
這麼一想。
王大錘頓時惡從膽邊生:「銳哥兒,這事兒干係重大,叔一家的把柄都留在你這兒了,你是不是也給個把柄,才能讓叔放心?是這個道理吧?」
「呵呵,大錘叔,我給你個面子,叫你一聲‘大錘叔’,不給面子,你算什麼東西?!」
方銳氣勢一下子變得張揚,如同露出了爪牙的猛獸。
他實力在身,只是不想暴露,可不是不能暴露。
還想讓他留下把柄?攥著他的命脈?
簡直開玩笑!
方銳是穿越者,骨子裡極度反感被威脅,被桎梏。
別的不說,他若是願意當狗,只要暴露出真正實力,一月拿十兩銀子以上,輕輕鬆鬆。
可沒選擇這條路,就是不想受到拘束!
如今王大錘實卻是在觸碰他的逆鱗。
若非還維持著理智,方銳都想上問一句:‘我先宰了你,再殺你全家,這算不算是把柄?!’
「阿銳,你……」王大錘看到突然囂張起來的方銳,也是怒氣上湧,騰地一下就要站起身。
可方銳伸出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頓時。
王大錘感覺:自身被一股巨力壓制,無論如何掙扎,始終動彈不了,起不了身。
這種變故,讓他瞬間面色大變,眼中滿是驚恐:「阿銳,你、你的力氣……」
在他的印象中,方銳從來都是個病秧子,怎麼可能有如此巨力?
‘唯一的可能,只有……入品武者?!’王大錘想到這一點,瞳孔猛地一縮。
他可是深知入品武者的厲害。
就如虎爺:若非是入品武者,怎麼敢每次只帶上兩個跟班,就到處收例錢?
縱使有老虎幫的名頭,難道就不怕:這群底層人被逼急了,狗急跳牆,兔子咬人?
唯實力耳!
王大錘慌了。
現在的情況是:他既打不過方銳,威脅不了方家,又有把柄落在方銳手上,簡直是任憑揉扁捏圓,都反抗不了。
心中絕望的同時,更多的,卻是後悔。
王大錘不只後悔之前威脅方銳,更後悔:平日裡沒有交好方家。
自從方家傳出‘傳染病’,一眾鄰居就有意無意疏遠,只有三娘子家一如往日。
若是他有一雙慧眼,明智地選擇交好方家,說不定:就會被方銳提攜一把,不必走上這條不歸路了。
可一切都晚了,既然走上這條不歸路,就回不了頭了!
「大錘叔,現在冷靜下來了吧?」
方銳眼中一閃,突然收斂了全身氣勢,坐下,眯起眼睛,看上去人畜無害,可王大錘再不敢有半點輕視:「你也看到了,你打不過我,我拳頭比你大,若想對你家不利,根本不必那麼麻煩……」
「我還是那句話,之前的事情我就當你沒說過,你今天也從未來過方家。」
呼!
聽到這麼說,王大錘繃緊絕望的心神,瞬間放鬆。
‘看來,銳哥兒還是講鄰居情面的,沒打算將我家置之死地,不計較之前的事,甚至都不打算舉報我家。’
這一刻,他十分安心。
正如方銳說的那樣,對方有著凌駕於他的力量,真要對王家不利,完全沒必要如此麻煩,更無需欺騙他。
讀懂了這個訊號,王大錘連忙保證道:「銳哥兒,你放心,我知道好歹……今個兒,我壓根就沒來過方家。」
說完,他起身就走。
「等等!」
方銳叫住他:「我是不會舉報你家,但你家萬一出事,也別胡亂攀咬……」
「不敢!我發誓,若是……」王大錘信誓旦旦。
方銳知道:王大錘此時或許不敢,也沒那個想法,但,事到臨頭,未必就不會改變主意。
人性本惡,有些人,當自己溺水的時候,可是會想著拉人下水,將無辜者一起帶走。
「別廢話,聽我說。」
既然撕破了臉,方銳也沒給這王大錘留面子,當即喝止住了他:「大錘叔,你聽我分析分析。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你東窗事發,官府本著廢物利用的原則,多半也不會讓你全家死絕……但,我卻是有這個本事!」
「別不信,就如你之前,不是也不知道我的實力嗎?」
「這麼說吧,」
方銳眼睛眯起:「從始至終,你都對我的能耐一無所知!」
王大錘眼皮狠狠一跳,瞬間,腦補出什麼隱藏組織……陰謀……
頓時嚇得瑟瑟發抖。
他這種小老百姓,是最具軟弱性的,若非被逼到那個份上,實在過不下去,怎敢倒賣兵器?
此時,也是如此。
王大錘腦補太多,自己將自己嚇住了。
他深信:若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方銳是真有能力,讓自家全家死絕的。
如此威脅之下,王大錘再次保證:「銳……不,銳爺,您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會牽連別人……」
望著這人離去的背影。
方銳眼睛一閃:「可惜……不太好殺了此人!」
三眼、二狗子、甚至張豹之流,他都可以處理,但,如王大錘這般的鄰居,就不太好……
畢竟,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哪!
當然,真要狠下心弄掉此人,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就要承擔不必要的風險。
「現在,這般選擇就很好。」
經過方才的一番話後,即使留著王大錘,對方也不是威脅了,出事與否,都不會牽連到他的頭上。
至於是否太過便宜了王大錘?
「呵呵!這王家,也未必沒有報應,只不過不是我親自出手罷了……」
方家譏諷一笑:「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我看他起高樓,我看他樓塌了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