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斬將

開始抽牙了,有計程車兵孔武有力,抽掉大牙還是一句話的事。幾個大耳光子下來,掉了幾顆大牙,這個洞主意識到事情嚴重性了,不敢亂罵人了,叫救命。石堅沒有理睬,只是說了聲:「什麼時候起不來了,什麼時間才停止刑罰,」連審問你都懶得審問。

石堅下令,再次提審犯人,這回是這個洞主的親信還有族中的其他主管人員。一個個來撬開嘴巴。然後石堅寫了第二份奏摺。這份奏摺,寫了帚洞發生的事情。

事情是表面,石堅寫得更是內裡。這與朝廷一樣,遇到一個清官,輕徭薄斂,族民有一個負擔輕的生活,這也會使這個獠洞安定。可是遇到了一個慘暴的主,同樣老百姓飢寒交迫,那麼怎麼辦?為了活下去,只有做強盜。還有一些不好的朝廷命官參預其中,這也是朝廷做得十分地仁義,可邊患一直沒有減少的原因。

石堅還說了,對於這裡,朝廷都用了羈縻政策,那麼對於大理呢?羈縻?這是國力不允許的情況一種妥協的做法,前有六詔為患晚唐,後有西夏動亂宋朝西邊邊陲,這都是可以借鑑的。

現在宋朝要錢有錢,要軍事有軍事,這種羈縻還得繼續執行。因為用夷制夷,更瞭解他們需要的東西,可以前的那種放任式羈縻政策必須要改變。而且朝廷也主動果斷地參預進來,改變現在這種局面,使所有夷人同樣過上一個溫飽生活。邊患自減。

而且這都是宋朝不邊的疆域,如果這個頭不收斂下去,以後更遠的蒲甘,甚至天竺。更不用說幾萬里外的兩灣大陸。

其實這一次石堅還帶著一個特殊的官職,平南征討宣撫營田節度使。石堅一聽這個職務立即說了,不行。不同意,太重要了,安撫與宣撫只是一字之差,可權利上了一個等級了,安只是代替皇上安定,宣是代表皇上宣讀,一個是執行者,一個是命令者。這是什麼樣的差距,自然可知。

再說營田與經略,似乎也差不多,可經略也是代表皇上經營謀略,但營田不是經營這塊田地,而是經營這片土地,代皇上做主。從級別上比經略高上至少一籌。還來了一個節度使。石堅哪裡敢授。這簡直是開了權臣的頭啊。

推來推去,推掉節度使,其他幾位職務還在,同時有處理成都府路、利州路、夔州路與湖北路、荊湖路、兩廣路以及大理、南洋各島的權利。石堅同樣不同意,這還了得,整劃去了宋朝中原三分之一的地方了。其實小皇帝也擔心石堅要離開宋朝,這是一種補償,也是一種表態,朕對你不顧忌,你就別要瞎想八想,想著離開大宋。

可石堅不同意啊。趙禎說了:「你以為想做一輩子這樣的官啊,回來了還得還給朕。」

說著還笑了起來。

石堅無奈地搖了搖頭。但他授意,范仲淹王曾,你們給我進諫吧,這個頭不能開,最少也得讓小皇上承諾,下不為例。直到皇帝點頭答應,石堅這才接受。

其實這些主石堅也有權利做得,他本來就是宰相,可小皇帝這種寵愛,反而象一道枷鎖一樣,讓他行事更加小心了。因此這種變動,向朝廷稟報。如果小皇上知道反而適得其反,會不會下這道奇怪的任命?

第二天上午,一干人犯全部帶來。當然其中大多數是無辜,可也無辜不到哪裡去。多少也參加了這個剝削過程了。

石堅將打得血肉模糊的洞主拖了出來。然後對這些人說道:「你們也許認為一個羈縻二字,可你們還是宋朝的子民,接受宋朝的管制。居然敢行刺朝廷派來的教書先生,這些人是來做什麼的!他們是來讓你們族人的後代過上一個好日子!不再過這種愚昧落後的生活!可你們居然敢刺殺他們!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不成!還敢行刺本官。」

石堅說到這裡,一聲冷笑:「你們忘記了本官一件事。本官舉起刀子可是很亮的,至少本官在戰場殺死的敵人,有一百多萬人,是你們整個西南的羈縻州百姓人數。」

前面一句使這些人感到有些羞愧,畢竟這件事做得也不光彩。後面一句話使眾人感到心裡涼溲溲的。對啊,這個石頭還是一個殺神啊。

石堅又說道:「一個小小的羈縻的小洞主,居然敢在我面前猖獗。別忘記了,一個紫荊關所有的人讓我屠掉,更不要忘記了,在雨河一戰,一夜八十萬叛軍全部淹滅。」

然後命令士兵將這個洞主繼續拖下去狠打。再次將這些人分別關押審訊。

那個人不怕死,這些人一看,石堅是要動真格了。幾乎沒有用刑,一個個道了出來。

首先是李長老的來歷,這還是前年夏末,來了一夥人,表演了一番神通,騙得了當時的洞主信任,然後這個李長老留了下來。其他人向大理去了。

石堅聽了後,將賀媛的畫像拿了出來,問他們有沒有看到過這一個女子。太明顯了,畢竟賀媛的長相出眾,好幾個人說看到了。

石堅立即寫了一封信,給在大理的種世衡,請他幫助自己尋找賀媛的下落。

然後再審。至於稅務的事,確實都出了所有人意料之外,以前朝廷對這些羈縻州從不插手稅務之事。可是現在宋朝強大,雖然明處不收稅務,可為了和平,一些官員敲竹槓,還得要賄賂。關於教育經費的問題,也撥了下來一批,但不多,本來整個撫水州只有兩處義學的地方。一個在這個村寨,一個在帚洞本洞。就扣押下來。

石堅讓他們畫了押後,將這個洞主拖了過來。這回說不說了。

打得七死八活,也不知道其他人供了什麼,在得到石堅不殺的情況下,一五一十將所有事情掏了出來。不過石堅不殺歸不殺,但活罪慢慢熬吧,最少貶到南洋島做一個奴隸,但石堅沒有說。

首先說了扣押的數量。石堅一聽,一合對總數,發覺這筆費用還少了一大段。石堅也懶得提人了,直接命申義彬帶著一隊侍衛,到宜州追問下落。究其其餘款項到什麼人口袋裡去了。

至於格殺孟夫子,不是怕他說出收稅的事,一樣的想法,認為朝廷不會管他們自己內部事務。這個洞主是怕他將教育款項吞併說出來,況且殺一個人在這裡是很正常的事。也不以為意。不但殺一個教書先生,連石堅他們十幾個也想擊殺,並沒有認為有什麼大不了。

石堅聽了氣憤地想一腳踢死他,殺一個人正常?難道他還殺過其他人。不過這裡確實把人命當作芥土,也不是他一個部族。

後來這個黃團練來了後,得到了一些好處,也就離開了。

到現在為止,孟老夫子被殺一案基本告破,只是貪汙的銀兩一案還沒有完全告破,不過經手的人是宜州的官員,順藤摸瓜好摸。還有黃團練這個大缺口,肯定也趟了這趟混水。很好查。還有向撫水蠻勒索的官員名單,全部要緝拿歸案。

石堅又將那個高家小姐的畫像拿出來。讓這些辨認。連蒙洞主早就知道,是來過這裡,可這位大小姐又帶著人到了其他地方去了。與那對青年的說法一樣,說是要到宋朝京城玩去。

石堅感到奇怪,就是到了京城,玩過後,也該回來了吧。難道出了事不成?或者被人犯子拐賣到了妓院?還真有可能,這個大小姐與這兩個丫環雖然因為身處南方,面容黝黑了一點,也是黑裡俏,長得很好看。

立即吩咐人拿著畫像到各大妓院尋找這三個女子。順便在各州城門口畫影圖形,向其他人查詢下落,也防止謀財害命,這三個女子身上可帶了許多金錢離開大理的。還防止謀色害命。什麼可能都有。處理完了這件事後,然後就是這些祭司,石堅想了想,還是讓他們回去。現在各處祭司沒有到來,石堅還不想打草驚蛇。順便宜借這段時間,石堅派出一些人,到各地查訪,掌握更多證據。

過了兩天,那個黃團練也帶了過來。對於自己謀殺孟家三口之事,供認不諱。想賴也賴不掉,兩個士兵的中供不說,這幾個派來的人都是他的親信。

但他認識到自己倒霉了,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是雖然殺人,可殺人未遂。二孟夫子之死,自己沒有參預。三是朝廷名文規定刑不上士大夫。自己也算是一箇中級官員。但知道自己有可烏紗帽保不住了。

心中十分地後悔,早知這樣,不如早點下手,將這個女子納入府中,到哪裡申冤告狀去。所以每一個人想的問題不同,考慮的角度不同。到現在他不後悔自己的作為,反而後悔自己做得不夠果斷。

石堅又問起,向各羈縻州勒索之事,相信不只是勒索一個撫水州。還有各地教育費用,缺少的那部份下落。

不說,嚴刑拷打。

什麼刑不上士大夫,在我這裡行不通。

還不服氣,石堅冷哼一聲,你接受聖旨沒有?我是什麼官職前來的?

一聽傻眼了,什麼平南征討宣撫營田使,還有主管七路與大理南洋所有事務。縱觀宋朝立國以來,這個職務前所沒有,不過石堅立下的功勞,是自古沒有。拷打他這個團練使,也不算什麼。

一頓拷打之下,還沒有受過這樣的罪。一五一十招供了。可石堅越聽眼睛怒氣越盛。事情遠比他想像的嚴重多了。不但宜州官員不敢貪汙,可藉著朝廷強大,各羈縻州土人害怕的時候,乘機勒索,其他各州這種情況都很盛行,只是大家默不作聲,就象一個潛規則一樣。更不要說教育經費剋扣了。

石堅得了口供後,立即將這個團練使斬殺。連秋後問斬都沒有了。只是奏摺上說了,不是我逾權,現在各處官員勒索情況嚴重,有可能就將整個西南變成一個火藥桶。必須要立威。

至於象孟洞主他們,說好了不殺。石堅一個也沒有殺,但發往南洋,做奴隸去了。

但石堅截留了一些運往大理的倭國奴隸,先修第一條環道。最少將通往撫水州的道路開啟,這是為了運輸供給的方便。然後讓這些士兵開始練兵。

還讓撫水州所有成年人聚集,現在你們族長犯法了,讓朝廷處罰。也不能擔任你們族長了,朝廷說了免稅,可他不但不免稅,反而加稅。這是送你們進火坑。至於勒索之事沒有說,有可能激化矛盾。

然後讓他們自己推舉一個厚道的人出來擔任上房洞主。這還是一件新鮮事,不過讓大家很高興。蒙氏掌管撫水蠻多年,基本上徹底墮落了。於是大家或信或疑地選了一個區姓老者做了新族長。

石堅立即將原來洞主的所有官職讓這個區姓老者擔任。也不是多大的官,小殿直,九品官員,至於那個知縣,純是好玩,就是黔州下屬四十九個羈縻州,最少有四十個刺史。當真是刺史?石堅也有權利任命。並且派了士兵配合他上任。

他自己再次返回宜州,事情起了變化,已經不是申義彬能夠解決的。

這一查,就是一個多月,越查越心驚,整個廣南西路,糜爛了一半官員。這還不算其他幾路。但石堅也要準備向其他幾路輾轉,反正各羈縻州來到撫水州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石堅等得起。

同時將繳獲的贓款,送還各羈縻州,教育費用重新填補上。實際上朝廷這一次又要破費倒貼,許多財物已經讓這些官員揮霍了。至於這些官員留下的空缺,除了進一步精簡外,還有一些向朝廷稟報,重新填補。

聽到這個訊息,其他各路官員全慌了神了。一個個如狗急跳牆,將這些贓款退還,不能讓石堅查到自己頭上,一查烏紗帽肯定會掉。石堅聽到後,嘆了一口氣。水至清無魚,特別是這些地方的官員,油水少,地勢偏遠,手就伸得格外長一點。對於這些人,石堅也就沒有追究了。但從此後,一是朝廷注意,二是他們膽子也小一點。其實石堅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變成清官,根本不可能。可手伸不能伸得太長,伸得太過份,有一個底線。當然,這話不能說出口。

但這時候黔州知州找上了門。說了,我知道那三個女子的下落。

石堅聽了一喜,畢竟統一大理是對的,可這三個姑娘是無辜,這是一是一,二是二,兩回事。

這個黔州知州面露難色,過了好半天才說道:「石大人,那三個姑娘,讓夏大人納了妾了。」

「夏大人,那個夏大人?」

「夏子喬大人。」

夏竦?石堅聽了後,一張嘴張得也如同孟紫依一樣,形成一個o字形,半天沒有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