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從如我解佛所說義開始,這裡有一個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其中阿耨多羅勉強譯為無上,三是正音,藐是等,平等,菩提是覺悟。聯在一起就是無上正等正覺的心。其實這個詞在佛經中很重要,意譯為大徹大悟,由世俗達佛的境界。行為上是菩提心,入世救一切眾生。就象文言文中的之字,什麼場合什麼用法。這一段文字很重要,也是金剛經超越其他經書的重要原因。它說了一切道,無論是老子的道,還是耶穌的道,還是穆罕默德的道,還是孔夫子與墨子的道,只要是為人民好,都是得道成道的。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只是個人悟道的深淺程度不同,因時地差異,傳播方式不同。
所以老和尚說你是小聖人,儒家的代言人,其實老和尚也沒有弄明白,在老儒眼裡,小石同志可不能稱為儒家的代言人,法家還差不多。你也暗合大道。說到現在,主要就為了引出第三段經義與最後一段話。
第三段經義也是金剛經中第二段話,孫悟空的師父開始問話了。首先這裡的如來並不指如來佛,那只是一人,這裡是對成道成佛的通稱,也就是佛。菩薩是指覺悟者,全稱是菩提薩綞,如果覺悟了,腳底抹油不管世人就叫羅漢,但看到眾生還在苦難中,再次回到世間廣度眾生,這才叫菩薩,或者叫菩薩有情。為什麼人們祈禱求菩薩不求羅漢,羅漢不睬你,只有菩薩睬你。
現在大聖師父跪在那裡,說:佛啊,你老慢一點閉眼睛,慢一點打座,多指教一些那些菩薩,多照應他們吧,教導他們怎樣用功怎樣修行吧。
佛說眾生都是平等的,個個都是佛(這一點也有極積意義,當然,不這樣也沒有市場了),但為什麼不能成佛呢,因為他自己迷失了,找不到自我。如果覺悟了,不再迷失,那麼個個都能成佛。
大聖師父就問了,這個心如何停在那個至善的境界,如何將它降伏,不再想煩惱的事?不想事情可能麼?明天我們吃什麼?那個妹妹怎樣才能追到手?怎樣才能買起一棟房子?每個人都有這樣那樣的煩惱,怎樣解決,這可是一個大問題。
佛說,這個問題問得好啊。照你這麼說,佛要護念菩薩善付菩薩。須菩提說是啊。於是佛再次閉上了眼睛,半天不說話。其實佛說我講給你聽,當你有求道的心,一念停在求道上,也就住,這時候再也沒有其他妄念。
可這時的須菩提估計道行不深,傻裡八嘰的,這時候大聖要跟他學本事,估計也打不過豬八戒。於是他不明白,還要問下去,也引出了全部的金剛經。
再配合下面一句唐詩與石堅抄襲的元曲,老和尚的意思是你石堅無非是想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大道萬千,最終歸一。何必要分一個你我?事實上石堅最終目標還是讓老百姓生活安寧,無論他對幽雲十六州,還是對西夏與龜茲的百姓。為什麼不能換一種手段,非要用戰爭的用段,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最後老百姓是過上好日子,還是苦日子?特別我們大理,已經臣服你們宋朝了,你還不甘心,又開始修馬路了,調兵譴將。
大師就是大師,話說得很含蓄,到現在真正聽懂的人真不多。難怪,有許多大臣連這幾段經義講的是什麼都弄不清。
耶律燾蓉從椅子上站起來,合了一個什:「阿彌陀佛。」
石堅白了她一眼,然後看著這個老和尚。這道聖旨才下達一個來月,雖然大理在京城設了聯絡的地方,可不知道這些人用什麼手段這麼快將訊息送到大理的,而且還讓這個老和尚前來做說客。但石堅想到他剛才走路的樣子,都不太穩固,估計這幾天騎著矮小的滇馬,連屁股都顛腫了吧。
石堅從席位上走了出來,他撩了撩官服,盤坐於地。然後雙手合什,如果不看到他後面一頭烏黑的頭髮,還真是一個道貌岸然的青年高僧模樣。
連耶律燾蓉看到他怪模怪樣的樣子,也忍不住,忘記了怒火,笑了起來。
石堅閉起雙目,說道:「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只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世尊。」
這時金剛經開篇一段話。
石堅要講解佛經?他平時不信神啊?
這一下子熱鬧了,所有大臣一起看著石堅,連趙禎臉上也開始笑呵呵的,不過有點擔心,怕石堅講出什麼冒犯佛祖的話。這時候,宮裡的太監與宮女都跑到大慶殿周圍,聽著石堅講什麼玩意。
耶律燾蓉也鼓著小嘴巴。這個石堅讓她又愛又恨,天上飛的,地下跑的,他幾乎無一不曉。現在連談論佛經,他也不含糊。這還不是他愛好的。
別懷疑耶律燾蓉對石堅的感情,特別是這些智慧型的女子,石堅那是一盞明燈,她們就象飛蛾一樣,明知會死也要撲過來。就象老柳一樣,就因為寫了一些好詞,到臨老了,那些漂亮的粉頭陪他睡覺,還倒貼。
石堅繼續說道:「這個爾時,也就是這時,世尊,也就是指佛,或者指這個世界最值得尊敬的人。」
圓覺點點頭。石堅這句解釋並沒有錯。金剛經裡的佛與民間想像的佛略有不同,石堅這種解釋更正確一點。
「但這個世界並不是我們想像的世界。」
一句話了,大殿裡響起一片嗡嗡聲,那麼應當是什麼樣的世界呢?
他們一起看著圓覺。
顯然圓覺已經知道答案,石堅不信佛,那是有名的,而且他多次幫助道教。誰叫張無夢有一對寶貝徒弟,佛門淨地,自己也沒有這個膽量養女徒弟。如果今天宣揚佛教,那也是功德無量。
石堅合了一個什,說道:「阿彌陀佛。」
終於他的模樣,讓簾後的李太后笑了出來。
但隨後忍住,看石堅怎樣往下開講。
石堅說道:「這個世界,要佛教裡又稱世間。有三世間與四世間的區別。三世間,就是器世間。也就是實質世界,有人類與生物,也就是活著的東西生存的地方。國土世間,也就是這個世界上各個國家,是這個世間的一個範圍。有情世間,就是一切眾生有靈知性的存在,是世間的一個觀念。還有一個就是聖賢世間,在佛教裡又稱淨土,我們華夏傳說中的天堂,都是指這世間。」
說到這裡,石堅大聲說道:「但記好了,這個世界或者那一種世間,都不是指我們眼中的世界。」
繞來繞去的,有些大臣對佛教不精通,都讓石堅繞糊塗了。
但圓覺臉上笑意更盛。不管怎麼說,也算一個知音。而且他顯然聽得悅耳,口誦法號:「阿彌陀佛。」
大理的隨行官員這可有點著急了,我是請你當說客的,馬上你要被這個石不移迷糊了,那怎麼行。但大理崇信佛教,某些寺裡的長老甚至比國王威信還要高。對於圓覺這樣的大師,這些官員根本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