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架橋

這也是一個很有本事的大臣。關健是現在石堅不是問他有沒有本事,而是會不會附從劉娥,在他後面抽梯子。興平聽了半天,很失望,倆人一句也沒有提契丹。是傻子啊,當著你面提,其實這些步驟還是為了如何讓石堅對付契丹,只是興平沒有辦法聽出話外的含音。

商議了一會兒,石堅派出了幾個護衛,帶信給一些商人。但這一次石堅沒有張揚,這回掙的錢,我自己兒留著用了,或者留給真定府用了,朝廷一文錢也別指望。

到了真定府,石堅安頓了家人,與原來的知府完成了交接儀式後,石堅開始安排政務。在真定府停了一天後,他繼續帶著一些武器,與隨後陸陸續續趕來的幾百名回鶻護衛,繼續北上。

要老婆,不到契丹如何?

可來到邊境處的滹沱河,一看石堅樂了,原來契丹不想惹事,主動將滹沱河邊架的幾座橋全部拆斷了。

石堅下令,樂隊不要吹了,架橋吧。

架橋還不簡單,契丹人還在看熱鬧。現在滹沱結的冰很薄,人不能在上面行走,但河水也是十分寒冷,你們怎麼架過來。一起看著石堅命令士兵砍伐樹木,在做一座座大木橋,或者宋朝有幾百個項羽一樣的大力士,硬把這座木橋舉起來,擔在河面上。

一個個契丹士兵還在河對岸嘻嘻哈哈地議論。

到了下午,木橋做好了,幾十個士兵抬起它,橫放在河邊。

石堅拿出來一樣東西,有好幾個,掛在一棵大樹上,這個東西下面還有一個鐵掛鉤,用繩子捆住木橋,繩子的另一頭系在掛鉤上,然後,拉起了這個東西下面的鐵鏈子,這個木橋開始晃晃悠悠地,竟然豎起來。

其實原理很簡單,這個東西就是船用葫蘆,以大樹作撐點,這一帶基本上都是山陵地帶,有的大樹都有幾人合圍的粗度,足以支撐起木橋的重量,然後把木橋吊起來,扶正位置放下去就行了。而且這一帶河面不是很寬闊,只是水流很急罷了。但石堅也不是從河裡泅渡過去,那怕水流得象虎跳峽一樣,又有什麼關係。

碰!

橋放了下去,架在滹沱河上,也將宋遼兩個國家再次聯絡起來。

當然,契丹人不會讓石堅就這樣將木橋架起來,以後要來就來,要去就去。其實這種局面也挺窩囊的,以前宋遼兩國之間,遼國是主攻的一方,不斷地挑釁宋朝士兵,或者有時候渡過邊境,到宋朝打草谷。但現在他們不但變成了防守,而且為了防止宋人的進攻,竟然自己拆橋。

可沒有想到石堅架橋這麼容易。

當然不會太難,這一段河面只有二十幾米寬,如果石堅告訴他們長江,甚至在大海里都可以架橋,他們更不敢相信。那就掀吧,只要來上幾十個人將木橋移動起來,掀起滹沱河裡,看你架橋快,還是我們掀橋快。

可他們來到橋邊,再次傻眼了,石堅叫他的手下站在橋上。我就要橋上,不過去,現在滹沱河兩國共同擁有,當然現在兩個國家也沒有本事將邊境劃分得如果細緻。這讓石堅鑽了一個空子。並且後面護衛們一起拿著那種步槍,瞄準了他們。

用意很明確,我現在人並不在你們契丹國境上,如果你將橋掀下去,我們就可以正當反擊。就開打了。

如果在以前,契丹士兵一定會說,我是掀我們國家領土上的木橋,誰叫你人站在橋上不離開的。但現在不行,明顯石堅來找岔的,而且人家處在強勢的地位。

就象石堅前世美國跑到南海去,用軍艦撞中國的船,不佔理。可人家說這是公海,撞了活該,最多賠你一點錢,錢人家在乎麼?況且錢也是你中國貸款給他們的。或者一個人被人當著許多人面打腫了臉,打得就象小石打李淑一樣,然後陪一點醫藥費,甘心麼?

而且現在河對面契丹士兵也不多,只有幾百人。那麼長的邊境線,如何密密麻麻地佈滿軍隊聯防,況且契丹本來就沒有宋朝正規士兵多。名義上,契丹擁有正規士兵五十萬,兵急時可以抽出一百萬大軍。但這些士兵大多數散在各個部族,平時為民,戰時為兵。常駐兵力只有十幾萬。宋朝呢?八十萬禁兵,外加無數的廂兵、鄉兵、蕃兵。就是這樣,處在守勢還佔了劣勢的地位。

或者就象踢足球一樣,防守固然是一種戰術,可得要反擊。就象現在的中國隊一樣,人家小日用了二流的隊員,可還是攻不破人家的球門,連點球都踢不進去。趕明兒大家一起都能加入國家隊,反正也是輸,也踢不進人家球門,要挑人作什麼?

一旦契丹開始退成防守的地步,那就是一場災難。

這個契丹指揮遲疑了,自己人數並不佔多少優勢,武器不如人家,關健領首的宋朝人是石堅。多少人埋藏在他手上,自己是誰?恐怕連宋朝的探子都不會注意自己。然後就在他汗水一個勁地往下落時,第二個木橋再次依著第一個木橋架了上去。

站在橋上的幾個士兵開始用繩子將這兩個木橋綁在一起。

這個契丹小指揮一看這樣不行啊,立即派人稟報易州契丹官員。你們也得出面吧,讓我對付石堅,我算老幾啊。

天漸漸黑了下去,十幾座簡易木橋聯在一起,現在這不是簡易木橋了。都有了十幾米寬。現在不要說他們也沒有本事將這個木橋掀到河下面,這樣的寬度,就是石堅造得出來汽車,只要木橋承受住這個重量,也可以在上面並排來回開了。

但這個小指揮心也安了下來,因為高陽軍的幾個指揮也趕來了。可是他們也不知道怎麼辦,特別有許多人還參加了圍捕石堅之戰,結果在燕山南麓,要麼被人家殺死了,要麼凍成冰人,被人家活捉了。現在確信是石堅親自前來,一個個都沉默起來。再次派出人去,向飛狐關與幽州,也就是現在讓契丹改成的那個析津府告急。

不過易州知州蕭麻奴,都有些意動。因為石堅這一次前來真定府他也知道內情。石堅在真定府停留的時間不長,不可能將軍權全部抓在手中。況且這些軍中的指揮有的還是親太后派,有的在看風使舵。很可能他只帶來的是手下幾百名護衛,現在不是看到全是黃頭毛的喀拉汗人在來回晃動嘛。

現在就要抓住這個機會,借掀橋的機會,挑起戰鬥。如果石堅反擊,殺過橋去,將石堅在此格殺。

他前面將話說出口,後面幾個武將一起摞蹄子,你要進攻你進攻,我們不幹了,有功勞我們也不想與你爭,但有過錯,別往我們身上推。

正在吵,忽然對面宋境那些山陵上開始響起鼓來,先是在石堅那幾十個大營的後方,然後左邊,右邊。一片片地響起。

不好!

這些武將起身,差點準備將蕭麻奴掀到河裡去。就這點人,這山林間的鼓是誰在敲!老百姓?老百姓有這膽子麼?

立即佈防,現在知道了掩體。自太平州一點後,這種破步槍的笨辦法也流傳開來,雖然也沒有多大作用,可比站在哪裡讓步槍射要強上許多。

現在怎麼挖,泥巴凍得就象冰磚一樣,或者就象小石一樣,又臭又硬。可憐這些契丹勇士們,一個個手上都挖泥巴挖得起了一個個血泡。

此時石堅正坐在大帳裡,喝著小酒。雖然烈度酒是他流傳開來,可是他還是喜歡喝那種果子酒與米酒,味道甜甜的。

喝完了,他就對著對面契丹不知道來了幾千人,或者是一萬人,人吹馬叫地挖工事,他跑去睡覺了,只留下幾個護衛站崗放哨。

石堅與他的手下睡得正香,可契丹那邊就沒有停息過。為什麼,這個鼓自從響起後,就沒有停息下去。這是契丹士兵比宋朝士兵勇氣大得多,否則早就開跑了。

鼓聲到了早上,還在響。這一夜契丹各處來了許多士兵,都聚了七八千人,但忙活到現在,累都累倒了。一看這樣不行,求救,向武州、新州、儒州、媯州求救兵。至於蔚州、涿州計程車兵他們沒有敢動,怕石堅來聲東擊西。

太陽出來了。石堅騎在馬上,手一揮,樂隊再次奏起:契丹契丹,還我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