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與國無關

契丹士兵看到石堅猖狂的樣子,一個個氣得暴跳如雷。

特別是橋上還站著幾十個護衛,一大早起來,就在橋上面,用一個小爐子燉著不知是羊肉還是牛肉,一邊吃著肉,一邊喝著酒。再看看自己這一群人,累死累活了一夜過來。不說手上起了一個個血泡,就是這一夜沒有睡覺,也一個個人困馬乏。

但他們還不敢主動進攻,橋面就這麼大,對方手裡有步槍,完全利用強大的火力將自己這些人壓制。也不敢將木橋掀開,只要一掀,就是這幾十個護衛掉進河裡,也未必淹死,可是自己這一方主動找起的戰事。

石堅看了一下對方的工事越修越結實,再次回到營地,吃飯去了。其實他也很佩服契丹人,如果換一個角度,如果對方是宋兵,在自己重壓之下,還有一夜的戰鼓猛敲,很可能就象歷史上的宋兵,被完顏斡離敲了一夜小鼓,硬是把守在黃河對岸,有著天險的十四萬宋兵敲沒了。

吃完了飯,石堅這些手下一個個從營帳裡鑽出來。現在攤到他們看熱鬧,對岸契丹人正在乾的熱火朝天。不過到現在也開始累了,一個個嘴裡哈著熱氣。

這時候契丹大軍中幾個將領也似乎發覺上了當。石堅是在虛張聲勢,於是下令休息。也到了休息的時候,到現在都沒有吃飯,更沒有閤眼。一會兒炊煙也升了起來,造飯了。

石堅再次吩咐一聲,範護樂笑嘻嘻地走了出去。

實際上契丹人認為石堅手下沒有大將,這是一種錯識的說法,將領只要會領兵打仗就行,也不是要他個人武藝超群,如果這樣韓信都不會受跨下之辱,還有陳慶之會什麼武藝。象石堅身邊幾大護衛,範護樂,帝風月,朱笠,跟在石堅身後薰陶已久,如果石堅將他們放出去,也未必比黃真文他們遜色多少。

只是,只是,石堅正如蕭麻奴所想,手裡無兵可用。

範護樂提出一大掛鞭炮,在木橋邊噼裡啪啦放了起來。

鞭炮聲還沒有停下來,從石堅身後的山陵上的叢林中,忽然揚起了一面面旌旗。

連蕭麻奴都丟下了手中的飯碗說道:「警備!」

帶頭進入掩體的後面,一個個手上拿起了弓箭,瞄準了河對岸。

可他們看到那支樂隊再次鑽出來,契丹契丹,還我妻兒。

還是在故武玄虛,但是契丹士兵已經為之奪氣。這時候石堅手上沒有人,只要有五千士兵在手上,往河對岸一衝,馬上契丹大軍就會崩潰。當然,那樣的後果,就代表著兩個國家之間再次交戰,而且還是宋朝主動向契丹發起了進攻。

但現在契丹士兵不敢怠慢了,這旌旗讓他們想起了另一件事,不管石堅帶了多少人過來,但不會少,就是這四面八方的戰鼓敲到現在,敲鼓計程車兵也不會在少處。可惜對面的山林植被茂盛,只看到一面面大旗在迎風飄揚,卻看不到林間的情景。

這時候天氣已經到了最冷的深處,契丹士兵提心吊膽地渡過了一天,儘管對面的宋軍還在燃著篝火,這中間有許多回鶻士兵,他們還圍著篝火跳起舞蹈。但他們不敢大意,特別到了下午時,鼓聲漸漸平息下去,他們更加小心。

然而到了晚上,石堅開始帶人撤軍了。這是好事兒,用望遠鏡看不到這幾百人的身影了,蕭麻奴下令,立即將這可惡的木橋掀到河裡。但他沒有放鬆警戒,派出探子順著邊境線查探注意。

可到了第二天上午,蕭麻奴再次接到稟報,說在上游二十里路外,石堅再次開始在滹沱河上架橋。

那就去吧,再次修建工事,蕭麻奴和將士都叫苦不迭,如果石堅再這樣玩下去,也不要多,只要來上一個四次五次,也不用打了,累也活活將易州這些士兵累死。

耶律燾蓉就在這情況下,來到了易州,隨她而來的還一萬援兵。隨著石堅的到來,契丹不得不把易州當作了防守的重點。

聽說耶律燾蓉接過他手中的權利,蕭麻奴連聲說謝。這樣再讓石堅玩下去,自己活活被玩死。如果有可能,他們都想把這個大肚子郡主送到石堅手上,省得你惹事了。

耶律燾蓉看著大帳裡的眾人,一個個眼睛裡帶著血絲,顯然這麼多天,他們都沒有睡好。

耶律燾蓉說道:「南宋石堅固然很可怕。」

一個個心想,這不是廢話,連你也被人家活捉,最後靠裝瘋賣傻才得以脫身,就是這樣,還帶著一個尾巴回到契丹。一邊想著一邊望著耶律燾蓉的肚子。

耶律燾蓉也不在意,這件事遮著掩著,反而大家更加議論,不如公開出去,習以為常,也就沒有人說閒話了。

耶律燾蓉繼續說道:「因此,大家對他的這種害怕,往往反而成了他最大的武器。」

這句話大家也知道,未戰先怯,兵家大忌,可人家確實到現在戰無不勝。就是不害怕,就能打敗他?還是不可能。

耶律燾蓉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繼續說:「害怕沒有事,但不能因為害怕而失去了理智,大家想一想,這次石堅徹底得罪了南宋的老太后,現在雖然出任真定府的知州,一在真定府他未必是權利最大的一個,二軍隊未必全部聽他的調動。況且他來真定府的時間也不長,根本沒有辦法將所有軍隊抓到手中。為什麼他在真定府只是稍作停留,就來到了滹沱河?各位再想一想,以前宋軍是怎麼對付你們的?」

雖然現在契丹接到遼興宗的聖旨,各地駐軍不得主動招惹宋軍,甚至連越境打草谷都禁止,但與宋軍對峙時,契丹大軍還是佔著心理上的優勢。宋軍從來也沒有象石堅這樣張狂過。

其實耶律燾蓉說道這裡,有許多將領開始若有所思。

耶律燾蓉才說道:「其實很簡單,石堅在虛張聲勢,他手裡的人並不多。拿你們立威,這樣讓真定府各處駐軍看一看,以便他最大限度地將軍心收攏到一起。其實他沒有多少人,撤軍吧,我保證現在易州平安無事。」

「那麼他以後不會進攻我們易州?」一個武將問道。

耶律燾蓉苦笑:「現在他不會主動進攻,雖然他很有軍事天賦,但終歸是一個人,不是神,手裡沒有軍隊他還是不敢進攻我們契丹。一旦他將士兵大多數聚於他手下,那就是他進攻我們契丹的時候。這也是他這一次前來的第二個用意。你們看看你們的手下士氣。」

許多將領臉一紅,都低下頭去。現在讓石堅來回地折騰,手下士氣全無。其實石堅只要手上有大軍,就是沒有步槍,估計也沒有多少士兵主動抵抗。

「而且一旦挑起戰事,宋朝朝廷不得不讓他擁有更多的權利,這樣他反而可以自保。南宋老太后不行了,而且石堅這一次抹黑了她所有臉上的光彩,本來加上忌憚,不排除她不會產生向石堅下毒手的可能性。因此石堅需要這次戰爭。」

耶律燾蓉雖然猜出了石堅的用意,可也沒有辦法破解。現在契丹是一個空殼,相比於宋朝,更需要休生養息。說到這裡,她還看著北方,如果契丹大軍在南方與宋朝糾葛,北方的那些部族有可能因為契丹後方空虛,再次異動。到時候才是契丹最危險的時候,相信石堅不會看不出這步棋,或者他早就有了安排。

最後連她的興致也不是很高,再次說:「撤吧。後面的事我來安排。」

在這冰天雪地裡,還不象石堅的那些護衛,圍著篝喝酒跳舞,士兵們很辛苦。

耶律燾蓉將鳳奴喊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鳳奴點頭,她向吊橋那邊走去。契丹將士們一起看著,看郡主身邊這個小丫環過去,能不能將石堅的人退走。就是現在耶律燾蓉下令讓他們退,他們也不敢退,因為耶律燾蓉也沒有在石堅身上有多少勝績。

看到了小鳳奴,石堅呵呵一笑,沒想到啊。連耶律燾蓉也來到了易州,這盤棋好玩了。「小鳳奴啊,你們郡主跑走了,你也跑,難道不想我們的小崔將軍了?」石堅拿她打著趣。